贺冬信拿着一沓资料,“过来跟你们聊聊选曲……你这什么声音?”
方醇心里一紧——他光记得息屏,但忘记关声音了!
贺冬信没有责备,反而露出了笑容:“看淮晚卿呢?”
“啊,嗯嗯……”方醇慌张关掉视频。
他很想问你怎么知道,但他不敢。
贺冬信坐下,想了想,开口:“淮晚卿,是很不错。”
方醇正襟危坐:“是的,贺老师,这孩子挺有潜力,就算不出道,也能成大事。”
“说这个还太早了,万一出道了呢?”
张易伦瞥了一眼贺冬信,“贺老师,还是说说分组和选曲的事情吧。”
方醇:“这是新分组。”
他将表格拿出来。
贺冬信看了两眼,眉头便皱起来了。
“怎么把刘明远和淮晚卿分一起了?”
方醇愣了愣:“啊,哦,这个我也不清楚,是任老师那边安排的。”
他拿不准贺冬信在想什么,但对方显然很不愉快。
张易伦一拍大腿:“很有看点啊!一个是资历最老的练习生,一个是风头正高的新人练习生,不管结果如何,都很有看点!”
贺冬信将资料摊开在桌面,没有说话。
刘明远被淘汰是板上钉钉的,这人每年都来参加选秀,声称有出道梦,实际上个人工作室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刷够脸出去单干。
勤勤恳恳刷了几年脸,当个网红倒是够用了。
他继续往下看,看到剩余的队友时,皱着的眉忽然舒展。
“……这个分组,也行。”
张易伦得意道:“我就说这个组有看点吧!贺老师,知道您喜欢这小孩,但也不用太护着,人还没跟你呢……”
方醇假装没听见,调出几首歌:“任老师那边给了曲库,从这几首选,我们听听?”
他点击播放。
贺冬信在一旁抱着手臂,琢磨。
这个分组,只要淮晚卿不自己主动放弃,至少能晋级。
问题就是,淮晚卿很有可能自己放弃。
这几天,他试图联系淮晚卿的家人,但失败了。
应该是被催债次数多了,他们家人不接外来号码。他现在人走不开,唯一的方法只有托人现场去找。
找到了说什么?你儿子天赋极佳,能不能劝他别放弃,来我这?
听起来像什么诈骗组织。
还有公司的违约金……他联系了盖世,那边死活不松口,连挖墙脚的机会都没有。
贺冬信想,如果只是陪床的练习生,盖世不会这么咬死不放手。
淮晚卿身上一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贺冬信很愁。
淮晚卿更愁。
他依旧洗漱完后回到床上,琢磨如何迅速地被淘汰。
他蜷缩在被子里复盘,还是太显眼了,以后这种活动还是装病不去比较好。
镜头太多,躲不开,最重要的是一直在笑很累。
还有赵岚,他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对方了。
那小子看他的眼神分明就不正常!
淮晚卿有些头疼,他啧了一声,往里缩了缩,把整个脑袋蒙进被子里。
床边忽然有重物陷进去的感觉。
他冒出一点脑袋,眯眯眼睛。
祁祯正自然地坐在他床上。
祁祯说:“在想什么呢?”
淮晚卿立刻从被子里钻出来,用力推了他一把:“你没换裤子,下去。”
祁祯看了他一眼,起身,“他是谁?那个叫什么烂的。”
“赵岚。”淮晚卿反应了一会儿,才纠正,“我学弟。”
祁祯哦了一声,“很熟?”
“不熟。就见过……几面吧。”
淮晚卿说得很含糊。
他也不记得上辈子这个时间两人到底有没有见过。
说实在,当年赵岚找他递情书,他不知道是情书才接下的。
如果知道是情书,他绝对不会接,只会微笑着当面拒绝。他一向如此。
当年他哥还唠叨他,叫他长点心眼,不要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接,以后真出道说不定会有人送不好的东西之类的。
至于赵岚到底为什么喜欢他……他好像也确实没问过。
向他告白的人有很多,喜欢他并不是一件小众的事,问题的答案没那么重要。
祁祯静静地看着淮晚卿。
直到淮晚卿有些发毛,他才道:“晚安,睡吧。脑袋全盖住会缺氧。”
淮晚卿在被子里闷闷道:“你怎么和我哥一样……没事的,不用担心。”
祁祯的嘴角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