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7
坐立难安,在屋里团团转。

    最终,他没忍住发了条消息。

    “贺老师,淮晚卿情况怎么样?”

    【没事。】

    贺冬信回复得很快。

    病房内,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

    淮晚卿躺在床上,朝他眨眨眼睛,“老师……我真的没事,你先回去吧。”

    贺冬信:“你要不要照照镜子再说这句话?”

    淮晚卿不说话了。

    此时的他正躺在病床上,脸颊是病态的潮红,吊针连着的手有些肿,偶尔还会抽搐两下。

    他发烧了。

    录制结束后,淮晚卿走不动路,被祁祯连背带抱到了医院。

    贺冬信主动要求陪同治疗,并且把祁祯赶回宿舍。

    五分钟前,护士刚刚来测量过体温——三十九度。

    寄人篱下,淮晚卿放低了声音:“真的没事,习惯了。”

    贺冬信很想抽他屁股了。

    “你想气死我是吗?”

    想到舞台上的种种,他恨不得现在就脱了淮晚卿的裤子教训一番,但看到病床上的人,他又说不出重话。

    “……老师,别生气。”

    淮晚卿闭上眼,小声说。

    他并没有说出来的那样轻松。高热导致浑身酸痛,脚腕软组织挫伤,不算严重,只是痛。

    针扎进手背,凉飕飕的,即使垫着暖袋,也无法控制抽搐。

    其实他更想自己呆着,只是贺冬信不走。

    贺冬信沉默半晌。

    他拿出手机扒拉两下,说:“想听听你的排名吗?”

    淮晚卿不理他,扭过头闭上眼。

    “……”

    贺冬信叹了口气。

    “算了,我告诉你吧,排名不错哦。”按照这个架势,应该能到前十五名呢。

    不愧是他看好的人。

    贺冬信揉了揉他烫烫的脑袋。

    淮晚卿不是很想理他,歪着脑袋装睡。

    贺冬信的手往下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低声:“睡吧,睡吧……”

    贺冬信养过猫。有些猫脾气不好,被摸的时候会不耐烦地拍尾巴,但这种猫其实很信任人类,会一边甩着尾巴一边咕噜咕噜叫。

    淮晚卿显然属于脾气不那么好但心善的猫。

    没过多久,淮晚卿迷迷糊糊,竟然真的睡着了。

    贺冬信盯着他,喃喃:“……还真是小孩子。”

    都难受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嘴硬得很。

    他没忍住,泄愤似的戳了戳淮晚卿的脸颊。

    好烫。

    “……”

    好像还有点软。

    淮晚卿皱皱眉,扭过头,嘟囔了几声,好像在叫什么名字。

    贺冬信低下头,缓缓靠近。

    两个人的鼻尖只剩十厘米的距离。

    贺冬信能闻到淡淡的香气,他仔细嗅了嗅,觉得应该是香水,但这股味道和他本人融合得太好,便有点像他的体香了。

    怪不得其他练习生没事就围着淮晚卿闻闻嗅嗅。

    淮晚卿双眼紧闭,小声呢喃:“哥……哥哥……”

    贺冬信想——这是想家了,怪可爱的。

    下一秒,他浑身一僵。

    他的一根手指被缠住了。

    淮晚卿无意识地勾住他的手指,睡梦中的人几乎没用力,随便一挣就能挣脱。

    贺冬信如梦初醒。

    他猛地起身,不小心绊了一脚,药瓶叮叮当当碰撞,发出风铃一样的声音。

    所幸没有吵醒淮晚卿。

    他深深呼出一口气,心跳得很重,很急,手被握住的地方像是留着余温,很热。

    “不对不对不对……他是学生……我的学生……”

    贺冬信在走廊里吹风冷静,不停转来转去并自言自语。

    “学生是不能……不能……操。”

    贺冬信停止转来转去。

    他有些崩溃。

    出生三十年,学音乐二十五年,他当初接下导师的活是为了寻求自我突破的。

    怎么突破到这方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