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林接过来看了看,用手指试了试刃口,“这把你磨过没有?”
“没有!砍了一下午,回来还是这么快!”
虎林把铜斧翻了个面又看了看,点点头,“确实不错。”
有了好用的工具,建房子的效率自然也更高了,两间砖房同时开工,虎啸带一组砌东边的,虎尾虎林带另一组砌西边的,青泽在中间来回跑,哪边缺料就补哪边 ,何野在工地上连轴转,搬砖、挑水、和泥浆,什么活他都抢着干。
狼金月习惯了要和他贴贴,每每一蹭上来,何野就把他推开,别过脸说现在忙去,等会儿再说。
花花端水过来的时候,发现他一个人扛了两根松木梁从南坡走上来,后背的兽皮坎肩被汗浸透了,贴在脊背上,显出腰线的弧度。
花花把水碗放在石头上,眉头紧皱,一脸担忧:“族长,你跟大灰吵架了喵?”
何野差点没拿稳木梁,他把木梁放到砖垛旁边,接过水碗喝了一口,尽量四平八稳地说:“没有,这不是天气越来越热了,想赶着把房子都盖好吗,忙不过来。”
花花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露出一条狼尾的灌木丛,捂着嘴偷笑,把水碗往何野手里又推了推,“那也要多喝水喵,对身体好。”
何野闷头灌完了一整碗水。
半个多月下来,部落里又多了好几间新砖房,何野把族人分成几组,每组几只猫几只虎混着住,先保证人人有屋顶遮风挡雨,等后面再慢慢扩建。
小灰第一个窜进新房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一圈,蹲在靠窗的位置,一脸兴冲冲,“这里以后就是我的地盘了。”
阿橘选了个窗户对面的角落,变成兽形转了几圈踩了踩,满意地蹲下来,“那我以后就睡在这里了。”
黑炭默默在他旁边卧下,蹭了蹭阿橘的脸颊,“那我也睡这里。”
“你又来了。”阿橘的耳朵压平了,一脸愤愤,“每次都是我看中什么东西,你就要抢,你是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黑炭低头舔了舔他的前爪,“我只是觉得你看中的地方确实不错,你眼光好。”
阿橘张了张嘴,尾巴竖起来,一时间不知道该继续生气还是该谢谢他。
何野站在门口看着这俩活宝拌嘴,若有所思,再和大灰……咳咳之前,他这个大直男一直以为阿橘和黑炭是情敌,两个人都喜欢小花。
但现在看来,谁家好人整天寸步不离地粘着情敌啊?大灰那晚算是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何野如今才知道,原来有种东西叫搞基。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并不讨厌大灰搞他的基!何野彻底崩溃了,以至于这些天都不敢直面大灰。
何野终于搬进了自己的砖房,房不大,门头上镶了块猫爪砖头,是当时烧砖时小灰不小心踩到留下的,靠墙的位置摆了一张木床,拼在一起再用细砂石打磨光滑,铺上干草垫子和兽皮毯子。
何野往上一躺,后背陷进松软的干草里,全身的骨头都在嘎嘣嘎巴响,何野满足地喟叹,“这才叫过日子嘛!总算不用天天跟山顶洞人一样,整天睡山洞躺草堆了!”
猫们对这个新家具充满了好奇,排着队进来参观,小灰第一个跳上床,四只爪子在床垫上踩了好几个来回,呼噜噜地踩起奶。
晚饭后,猫们陆续回了各自的猫窝,该挤一起的挤一起,该睡干草堆的睡干草堆,对猫来说,干草堆比床舒服多了,能刨能滚,还能把自己埋起来,狭小的空间更让猫有安全感。
何野一个人躺在床上,小灰缩在他胸口,把自己团成一个灰毛团子,呼噜声震得何野胸骨发麻。
月光从窗户洞里漏进来,在泥地上画了一个银白色的方块,棚顶上铺的干草被风吹得沙沙响,远处有猫小小的叫叫,不知道是谁半夜不睡觉又在聊天。
何野恍惚间觉得自己只是躺在姐姐家的客房里,小灰是姐姐那只肥猫,那只肥猫总在他睡觉的时候用屁股压在他脸上,半夜还踩着他的胸口跑酷,害他做梦都梦见自己被大象踩扁。
他被肥猫压醒,然后姐姐会在房间门口笑着喊:“花花!你快下来!何野,太阳都晒屁股了,快起来吃饭啦,今天有你喜欢的煎鱼。”
何野闭上眼睛,又睁开,月光还是那片月光,小灰还是那只小灰,但姐姐不在这里。
他伸手在小灰背上顺了顺毛,小灰在睡梦中舒服地呼噜起来,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
狼金月推门进来的时候,何野正在出神,狼金月以人形站在门口,月光把他灰白色的长发镀了一层银,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微光。
“熊兽人来了。”他说。
何野愣了,思考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是熊哥熊弟来了。
狼金月现在已经会说一些流畅的短句了,但都说得极慢,像是每个字都是现拼起来的,平时大灰还是不喜欢开口说人话,除了兽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