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金月大部分时候都是跟着他跑,有时候会去磨坊那边盯梢,防止那头野牛偷懒或是偷吃麦子,偶尔也会带着货物去人鱼那边交易,也挺忙碌的。
青泽看着何野整天忙忙碌碌的,笑着说:“你现在就像个巡视领地的头狼,一天天轮轴转,都不累的吗?”
何野无奈叹气:“没办法,事太多了,一天不盯着就出幺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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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每天早上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蹲在鸡圈门口守着他那些小鸡,一边舔爪子洗脸一边抬头欣赏一下风景。
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不再蔚蓝,空气不再清新。
天空是灰蒙蒙的黄色,像是被烤干了的大地反照上去的土黄色,连云都变得焦脆。空气也格外干燥,以前早上起来脸上是湿的,现在早上起来嘴唇是干的,鼻子吸一口气,能闻到沙土干涩的味道。
鸡圈门口那棵歪脖子松树的松针开始往下掉,小灰昨天早上刚扫完鸡圈,今天松针又铺了一地。
他终于忍不住蹲在那棵松树下面仰头看,松针还在簌簌地往下掉,像老兽人掉头发一样止不住。
河水退了大半,河床里露出大片大片的鹅卵石,被太阳晒得发白,何野让所有人取水都改用井水。
每天每人用水再减一档,洗脸洗手的水存着浇地,洗澡一律去井边用桶冲,洗菜的水不能倒掉要留着浇地。
对此酷爱洗澡的虎林很是不满,“啥时候能再下河泡个澡啊?天天就一桶水冲澡,根本就不够用!我现在每天脏得跟泥猴似的!”
何野说等天下雨就行了,虎林抬头看了看天,万里无云。
这天,部落里来了一对客人,熊哥熊弟出现在部落边上的时候,何野差点没认出来。
熊弟的圆脸瘦了一圈,眼窝陷下去两个浅坑,走路的时候脚步发飘,背上那个大藤筐压得他肩膀往下塌。
熊哥走在他后面,脚上那双用藤蔓和兽皮拼的鞋已经完全磨穿了,脚趾上勉强缠着几圈草绳,才不至于让破破烂烂的鞋底儿掉了。
何野赶忙让人打了一罐子井水过来,两只熊兽人捧着大碗吨吨吨喝完整整一罐水,才总算是活过来了。
“谢谢恩人,这下我们兄弟俩又欠你一条命!”熊哥说着就红了眼眶,“现在日子不好过,哪里都缺水,我和我弟弟本来打算从南边一路往北走,这一趟没有带货,只是想找个能落脚的地方,结果倒霉催的,遇到几个小部落为了抢水源打了好几次仗,我俩也差点没命……”
“恩人,这一路上俺看到好多空了的部落,人全没了,有些是跑了,有些是……”熊弟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带了点哽咽,“死了。”
熊哥补充道:“他们就是渴疯了,看到别人有水就想抢,抢不到就打,打不过就烧,早就失去理智了,这个世道,不是死了就是疯了。”
何野微微怔愣,虽说他早有预料,大旱后兽人们肯定会为了抢水拼死一搏,但真没想到事实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惨烈。
熊哥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头看着何野,那双因为瘦了一圈而显得更大的熊眼里,亮着一层薄薄的泪光:“恩人,我们能在这儿多住几天吗?”
“住多久都行。”
熊哥顿时眼睛亮了,抬起头看着何野,认真道:“我们知道你们部落存粮多,但是我们不吃白饭,我们干活,我们有力气!”
“行。”何野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的部落里不养闲人,但也不会赶走任何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熊哥点了点头,把地上那碗水端起来,仰头喝完了,熊弟在旁边用袖子抹了一下眼睛,嘟囔道:“俺就说吧,恩人心肠好,不会赶俺们走的……”
何野叉着腰站到一片高处,看着远处那条快要断流的河,在夕阳下泛着最后一层薄薄的水光。
他们部落现在有房子、有水有粮有田,在这片干旱的大地上简直就是一块流油的肥肉,迟早会被那些饥饿的兽人们盯上。
何野想了想,转头对狼金月说道:“大灰,你去通知虎啸和黑炭,从今天开始,每天都要有人巡逻,晚上加双岗,南边路口和西边坡道各设一个瞭望点。”
狼金月点了点头,何野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不管谁来,先拦在外面问清楚来由,没有我的允许,不能放任何人进部落!”
然而,第二天天还没亮,部落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一只巨大的鹰人扑腾着两米长的翅膀落了下来。
第66章
一只巨大的鹰人扑腾着三四米长的翅膀落在一片空地上, 翅膀收拢时扇起的风把地上的碎麦秆和尘土吹得漫天飞。
正在灶台边烧水的花花被那阵风刮得往后跌了两步,阿橘叼在嘴里的一条小鱼干直接被吹飞了,啪叽一声贴在了砖墙上, 阿橘急得骂了一句“干什喵!”
何野被依在枕边的狼金月用湿漉漉的鼻子拱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