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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狼金月的视线看过去,看到石头后面冒出一缕青烟,空气里飘着一股烤肉的焦香味。

    他放轻脚步绕到石头侧面, 探头一看,一个熊兽人正蹲在火堆旁边,背对着他,生得膀大腰圆,身上裹着一件破了好几个洞的兽皮坎肩。

    火堆上架着几只鸡蛋, 眼看就要熟了, 脚边还有只被绑住脚的肥母鸡,正是何野丢的那只鸡!

    眼看着熊兽人要把鸡架到火堆上烤了, 何野走到他身后三步远, 清了清嗓子:“咳……这位兄弟。”

    熊兽人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转过身, 圆乎乎的大脸盘子,一对细细的眯眯眼,看见何野,他第一反应是把鸡蛋往身后一藏。

    “你、你谁啊?”熊兽人憨声憨气的, “俺告诉你,你可别想偷俺的鸡啊, 鸡蛋也不行!”

    “我不会偷你的东西,因为你要烤的那只鸡,还有那些鸡蛋,都是我部落的。”何野从怀里拔出来一把石刀,神情严肃,“兄弟,我不想动手,只要你把偷来的鸡和鸡蛋还我,这事就算了。”

    熊兽人愣了一下,圆脑袋一仰,一脸不服气:“你甭想骗俺!俺可不是好骗的熊,你说这是就是你的?这是俺拾嘞!它自己跑到俺这儿来的,要不是俺拾起来,它就被野狼叼走了!俺拾嘞就是俺的!”

    何野压着火气,“它就那么大点,能自己跑这么远,翻了两道坡,专程跑到你这儿来让你烤?”

    熊兽人梗着脖子不肯给,坚称是自己在地上拾的,不是跑到何野的鸡圈里偷的。

    何野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狼金月从他身后走了出来,肉垫踩在地上一点儿声没有。

    狼金月没有低吼,只是站在熊兽人身后,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的后脑勺。

    熊兽人感觉到背后一阵凉意,慢慢转过头,跟狼金月对上了视线,他咽了口唾沫,但还是不肯松口。

    “你、你们两个人欺负俺一个!不公平!有本事——有本事你等俺哥来!”他扯开嗓子朝乱石坡后面大喊,“哥——哥你快啊,有人欺负俺!还想抢我的鸡!”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乱石坡后面传来,踩得碎石咔嚓响,很快,一个更高更壮的熊兽人从石头后面绕了出来,比他弟弟高了整整一个头。

    他手里拎着一捆用藤蔓扎起来的兽皮卷,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大藤筐,装了很多五颜六色的石头和盐块,还有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但一看就知道不是这附近的产物。

    何野看着那张脸,总觉得有几分眼熟…

    他是不是在哪儿见过这个兽人?

    那熊弟弟看到他哥来了,立刻蹦起来躲到他哥身后,指着何野大声嚷嚷:“哥!就是他们!他们想抢俺的鸡!这鸡明明是俺拾嘞,他们两个人欺负俺一个!”

    那只更年长的熊兽人皱起眉,凶巴巴地瞪过来:“我看谁敢欺负我弟弟!”

    熊兽人目光看向何野,一下子愣住了,嘴巴张大,一脸不可置信。

    “哥!你愣着干啥!揍他啊!”弟弟在他身后急得直蹦,揪着他哥的兽皮坎肩使劲晃,“咱们走南闯北什么没见过!你一个能打八个!揍他!让他知道咱们熊族——”

    话没说完,熊族哥哥把背上的藤筐往地上一墩,转过身,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上。

    啪的一声,熊弟弟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捂着后脑勺一脸震惊地看着他哥。

    “哥!你打俺干啥?!”

    “闭嘴!怎么对恩人说话的?”熊哥哥吼了一声,转过身来对着何野,满脸激动,“恩人!是你不?你还记得我不?”

    何野愣了一下,恩人?他仔细看了看那张脸,深棕色的头发,方下巴黑鼻头,好像是在哪里见过。

    “你是……冬天时和我换药草的那只熊?”

    “是我!就是我!”熊哥哥激动地往前迈了一步,两只大手在胸口搓了搓,显得有些腼腆。

    “冬天时我娘病得快死了,一直咳嗽,我带了你的药回去,吃了七八天她就好了!现在能吃能喝,比我还壮实!”

    他身后那个熊弟弟捂着后脑勺,瞪大眼睛:“哥……你说啥?他就是那个……那个救了咱娘的恩人?”

    熊哥哥转过身,又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还敢问!还不快给恩人道歉!你偷恩人的鸡,你让我这张脸往哪搁!”

    弟弟这次被打得两只耳朵都趴下来了,捂着后脑勺缩着脖子,整只熊矮了半截,圆滚滚的脸蛋上满是心虚和愧疚,眼泪汪汪地看着何野。

    “恩、恩人……对不起!俺真不知道这是你的鸡!俺要是知道,俺打死也不敢碰!但这鸡真不是俺偷的……真是它自己跑来的,今天上午俺哥让俺在这附近挖野菜,这鸡自己从草丛里钻出来,后头也没人跟着……”

    “等等。”何野抬手打断他,“你说它自己从草丛里钻出来的?”

    “对啊!就在那边那片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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