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花花你去煮饭,大灰你带几只猫再去摘一批蕉蕉叶,挑大的摘,垫在地上睡着更舒服。”
狼金月站起来抖了抖毛,带着几只猫走了。
何野和青泽挑了一些大叶子,搭在独轮车上挡雨,鸡们被从筐里放出来透了口气,在帐篷角落里挤成一团,母鸡用喙啄了啄帐篷壁上的蕉蕉叶,大概在想这东西能不能吃。
帐篷外面搭起一个简易的棚子,四面透风,就有个顶儿挡挡雨。
花花在棚底下的空地上生了火,她找了两块石头夹成简易灶台,把装了火种的陶罐小心地放在石头中间,添了几根干树枝把火烧旺。
锅是从独轮车上卸下来的大陶罐,花花把大陶罐架在石头灶上,倒了半罐接来的雨水,等水烧开了,把蘑菇干和一块熏猪肉掰碎了放进去。
她又从藤筐里翻出一小把晒干的野葱,搓碎了撒进锅里,汤煮开了,一股蘑菇和熏肉的香气,裹着野葱的清香飘开。
何野蹲在火堆旁边,看火候差不多了,用木勺搅了搅汤,尝了一口。
“嗯,不错,花花你现在做饭越来越好吃了。”何野满意地点点头。
现在花花放盐越来越有数了,没想到花花学得这么快,一开始她可是连生火都不会呢,煮个汤不是没滋味就是太咸了,还经常煮糊锅。
现在花花的手艺,已经比他还好了,看来花花在厨艺这方面挺有天赋的嘛,以后多教教花花,争取培养出异世第一个大厨!
这样他以后就能天天吃美食了,日子简直美滋滋!
“开饭了——”花花端着碗,按顺序给大家分汤。
老人和幼崽先分,然后是大猫和干苦力的,最后才是花花自己。
何野端着碗坐在帐篷门口,汤很烫,他抿着碗一点点喝,汤面上飘着星星点点的油花,蘑菇片在水里翻着跟头,熏肉的碎末沉在锅底。
一口肉汤下肚,暖意从喉咙一直滑到肚子里,浑身的寒气被一点一点地逼出来。
小灰蹲在何野脚边喝汤,他的碗是花花特意给他留的一个小陶碗,比别的碗小一圈,刚好够他用。
他舔了一口汤,眯起眼睛呼噜了两声,然后又低头继续舔,何野看着他圆滚滚的后背,胖得都快没脖子了,何野没忍住伸手在他后颈上挠了一把。
吃完饭,花花把空碗收走用雨水涮了一遍,码在灶台旁边晾着。
何野让所有猫和虎兽人把湿掉的兽皮外套脱下来,挂在火堆旁边烤,又让青泽把储藏的兽皮翻出来分给大家当被子。
帐篷外面,狂风呼啸,电闪雷鸣,雨滴噼里啪啦打在头顶的蕉叶上。
头顶上,风吹得叶子哗啦啦响,雨滴打在叶片上,聚成水珠骨碌碌地滚下去。
帐篷里面一点都没湿。
火堆烧得很旺,火焰把周围一圈湿漉漉的地面烤得冒白汽,猫们挤在帐篷里,裹着兽皮靠在一起,被火烤得暖烘烘的。
小青芽缩在青泽怀里,尾巴尖勾着他爹的手腕,呼吸很快就变得又沉又匀。
青泽摸了摸儿子的尾巴尖,压低声音说道:“何野,你这帐篷真不错,要不是你,咱们今晚估计得淋雨了。”
他叹了口气:“这么多人一起迁徙,这一趟路怕是不会太平。”
先不提半路会不会碰见野兽,或者不友善的兽人,就这风吹雨淋的,难免有些体弱的成年兽人和幼崽会生病。
青泽从前也见过大迁徙的部落,上百个兽人,最后病的病,死的死,最后只有二十多个活下来了。
这些事儿何野也不是没想到,他摸了摸趴在自己怀里的小灰,抬头看向青泽,神情坚定。
“青泽,你放心,我发过誓,一定要照顾好我所有的族人,也包括你和小青芽,你们现在也是我的人了。”
青泽怔了一下,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你把我们当成你的族人?”
青泽从来没有想过,他一个在蛇族都会被当成异类的人,居然有一天,会有一只猫和他说,“你是我们的族人”。
“你真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猫。”青泽无奈地笑了笑,可心头那股担忧却忽然消失了。
不知怎么的,他也和那些小猫一样,愿意相信何野,相信他一定能保护好他们。
因为他可是猫族族长啊!
小灰往何野怀里拱了拱,脑袋埋在小爪子里,呼噜声细细的。
狼金月把下巴搁在两只前爪上,耳朵微微转动着听着外面的动静,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何野的侧脸。
何野想了想,又说道:“以后到了新地方,咱们搭个砖房,就不住山洞了,砖房住着更舒服。”
看青泽一脸疑惑,显然没听懂,何野解释了一下。
“就是烧砖头搭房子,砖房比这个帐篷还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