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拿了一把菜干去喂鸡, 这窝小鸡越来越大了,原本一个小罐子就能装的下,现在已经大了好几圈,过两天得专门弄个鸡圈, 把小鸡们放出来养。
他正想着,忽然觉得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臭气, 这味道好几天前就有了,但今天特别明显。
那股气味浓烈、复杂,闻久了让人犯恶心,何野站起来,顺着气味飘来的方向走到那个小洞洞口。
一股刺鼻的腥臭扑面而来,何野屏住呼吸,往里头看了一眼。
几十只猫的排泄物全部堆在一起,洞里比较热,屎尿经过这段时间的发酵,味道一言难尽。
何野捂着鼻子,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
等雪停了开春化冻,这个洞里的东西会变成什么样子,他都不敢想,而且现在的气味已经影响到主洞了,猫们虽然没说什么,但最近几天花花把自己睡觉的地方挪到了离那个洞最远的角落。
阿橘每次从洞里出来,都要在洞口蹲半天,把身上舔干净才肯进来休息。
小灰甚至还偷偷在角落里解决了,何野昨天在那块墙根底下发现了一小坨已经干硬的东西,当时以为是墙上掉的一块泥巴,凑近了一闻差点没背过气去。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
何野脑子翻来覆去,想到了小时候在农村老家见过的旱厕,旱厕的原理不复杂,挖一个深坑,坑底垫一层草木灰或者干土,上面架几根粗木头当蹲位,四周用树枝和草帘围起来挡风。
完事之后用干土盖上,等坑快满了就封起来换个地方挖新的,这样就不臭了,旱厕也不占地方,等开春了底下的粪便还能肥地。
何野在几个洞穴里转了一圈,选定了主洞旁边一个废弃的小洞。
那个洞不大,勉强能容下三四个旱厕,位置偏,离主洞比较远,气味不容易飘过去,而且那个洞的地面是松软的泥土,好挖。
挖洞需要工具,何野把上次砍树的石斧改了改,把石头刃口磨钝了一点,一头敲成尖尖的鹤嘴,绑在一根更长的木棍上,一把石锄就做好了。
何野蹲在地上,选了一块松软的地面开挖。
临时做的石锄不好用,一锄下去只能刨起一小块土,何野刨了十几下胳膊就酸了。
他换了个姿势,蹲累了就坐着刨,青泽看到他在忙,虽然不明白他挖坑做什么,但还是帮忙挖了。
两个人轮着刨,刨了整整一个上午才挖出一个半人深的大坑。
坑底是坚硬的黑色冻土,再往下就刨不动了,何野觉得这深度应该够了,等装满了再挖一个就是了。
他从储藏洞里搬了几块之前砌窑炉剩的石头,大的铺在坑口两边当蹲位,小的垒在四周加固边缘。
石头不够平整,何野挑了好一会儿才挑出两块表面相对平滑的,用手摸了摸边缘,有棱角的地方用石头磨圆了。
然后他又叫阿橘和黑炭搬了一些粗树枝和草帘过来,在洞口的入口处简单围了一下,遮遮味道。
旱厕这就做好了。
他把猫们都叫过来,猫们蹲在旱厕面前排成大半圆,安安静静地看着那个奇怪的大坑,表情各异。
阿橘蹲在最前面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扭头问何野:“族长喵,这个是什么喵?”
“茅厕,”何野说,“以后你们上厕所的地方。”
猫们面面相觑,这么大个坑要怎么上厕所?
何野蹲下来,用手拍了拍蹲位上的石头,开始上课。
“以后想上厕所就到这里来,”何野指着坑口,“蹲在这两块石头上面,对准中间这个坑,上完了用干草擦擦屁股,然后用旁边这个罐子里的干土盖上,盖一层就行,不用太多。”
他从旁边拿起一个陶罐,里面装着提前筛好的细干土。
“听懂了没有?蹲在石头上,对准坑,擦屁股,完事盖土,还有记得洗手。”
何野说着还示范了一下,蹲在石头上,虚虚地做了一个下蹲的姿势,然后站起来,从陶罐里抓了一把干土洒在坑里。
猫们看着他的动作,几只小笨猫没太明白,挠了挠耳朵,一只分心的小猫用爪子拨旁边的干土罐子玩。
花花蹲在最前面听得很认真,还用爪子在面前比划了一下蹲下的姿势,阿橘试着模仿了一下,爪子一滑,差点一头栽进茅坑里,何野赶忙提着他的后脖颈,把阿橘放在一边。
青泽抱着儿子站在最后面,看着何野一脸严肃地对着几十只小猫,教它们上厕所,毛茸茸的小猫们各个愁眉苦脸。
不知道为什么,青泽总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觉得它们很可爱。
如果青泽也是现代人,大概就会知道这种感觉是“被萌到了”。
“谁第一个试试?”何野问。
猫们互相看了看,搓了搓爪子,低着头假装看地上的东西,就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