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们同时抬起头, 放下手里的事情朝何野围过来。
小灰被吵醒了, 从被子里钻出来, 揉着眼睛迷迷瞪瞪地跑过来。
何野拿起一块黑炭,在一张树皮上写了一个字:猫。
“今天教你们识字,这个念猫, 就是咱们。”他指了指离得最近的一只小橘猫。
何野又画了一片叶子,在旁边写了一个“叶”字,画了一根树枝,写了一个“木”字。
他一个一个地画,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花花蹲在他旁边跟着念, 阿橘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 蹲在何野另一边,歪着脑袋看树皮上的那些符号。
小猫们一只一只地围过来, 蹲在何野周围, 把灶台的火光都挡了大半。
小灰挤不进来,在外面急得团团转, 最后从何野的胳膊底下钻了进去, 蹲在最前面,仰着脸看他画。
教了一上午,何野嗓子都哑了。猫们学了多少呢?大概是认了几个字,有的猫记住了大半, 有的猫一个字都没记住,却觉得自己记住了。
何野把写满了字的树皮一张一张地贴在洞穴的石壁上, 花花站在第一张树皮下面仰着脖子看了一会儿,回头问何野:“族长喵,这个字是‘果’喵?”
何野说对,花花笑了,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外面的暴风雪嚎了一整天,没有停的迹象,门板被风吹得时不时震一下,木头的嘎吱声隔一会儿响一阵。
猫们已经习惯了,不再像第一天那样害怕,小灰听到嘎吱声还会竖起耳朵听一听,没听到第二声就继续玩自己的。
何野靠在干草堆上,看着猫们趴在草堆上互相梳毛,有几只白猫在研究墙上的树皮字,拧着眉头努力回忆何野课上说的话,一脸严肃。
毕竟族长可是说了,过两天他要检查,要是不合格就要罚他们少吃一颗甜甜的芒芒果!
芒芒果那么好吃,不及格的话就吃不到了,还得眼睁睁看着自己那份儿被别人吃掉!实在太残忍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何野从储藏洞里取了一块野猪肉、几根野薯、一小把干野菜。
他把野猪肉切成薄片,野薯削了皮切成滚刀块,干野菜用凉水泡开。
灶台的火烧得很旺,陶锅架上去烧热了,何野从陶罐里舀了一勺猪油,这还是上次宰野猪的时候炼的,白花花的。
自从来了这个世界,何野天天吃一些汤汤水水的炖菜,实在吃腻了,就想着试试做炒菜。
他用木勺把猪油刮进锅里,猪油遇热化开,滋滋地响,香气一下子就炸开了。
洞穴里打盹的猫们全都抬起了头,耸了耸鼻子闻着这股香味儿,嘴巴里口水不停泛滥。
猪油在锅底滋滋地冒着泡,何野把野猪肉倒进去,“滋啦”一声响,肉片在热油里迅速卷曲变色,边缘微微焦黄。
阿橘蹲在旁边,盯着那香喷喷的肉片,吞了吞口水。
肉炒到变色之后,何野又把野薯块倒进去,翻炒加水,盖上锅盖。
陶锅在灶台上咕嘟咕嘟地响着,水汽从锅盖边缘溢出来,混着肉香和薯香,在洞穴里弥漫开来。
有几只小奶猫被馋得喵喵叫,花花安抚了这个,那个又叫了,小灰蹲在灶台旁边腿都蹲麻了也没换过姿势,嘴边流下一串晶莹的口水。
焖了一会儿后,何野揭开锅盖,撒了一把野菜简单翻炒一下,又加了一小撮盐,这就能出锅了。
“吃饭啦!”
猫们立马端着碗排着队,何野一勺一勺地盛。
给每只猫都打好饭后,何野也吃了一碗,野薯软糯香甜,肉片焦香弹牙,吃完之后碗底还剩一点油汤,何野端起来喝了,油润的汤汁从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暖。
虽然条件简陋了一点,但滋味还不错,至少有点味儿,而且还是热乎的,有菜有肉营养也很全面。
洞穴外面,暴风雪还在肆虐。
而就在同一天,距离猫族部落不远的虎族营地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虎族的兽人们第一次出门打猎空着手回来了。
风雪太大了,积雪没到大腿根,风大到站都站不稳,走几步就要往外拔,拔几次就没力气了,再走几步腿就抽筋了。
几个年轻的虎兽人不信邪,硬是顶着风走了半个小时,走到一半连方向都辨不清了,最后还是靠着族里一只老兽人的鼻子才摸回来的。
回来的时候,他们每个人的眉毛和胡子上都结着厚厚的冰碴子,嘴唇冻得发紫。
几只雌虎还病了。
有一只年纪小的咳得整夜睡不着,蜷在干草堆上缩成一团,虎族族长蹲在她旁边束手无策。
他们虎兽人身体一直都很好,生病了扛一扛就过去了,从来没这么严重过。
所幸他们还有点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