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更夸张,整个猫缩在花花后面,只露出一截尾巴尖,尾巴尖还在抖。
何野看了看那窝瑟瑟发抖的老鼠仔,又看了看身后这群瑟瑟发抖的猫,深深地叹了口气。
猫怕老鼠,这说出去谁信?
“别怕,”何野往前走了一步,“就是老鼠,不咬人。”
“老鼠喵?”阿橘更害怕了,“老鼠会吃猫!族长咱们快跑!”
何野拦住它们:“别怕,它们还小呢,不咬猫,但是会偷吃我们的食物。”
一听到“偷吃食物”,猫们的耳朵齐刷刷竖起来,很是警惕。
花花往前走了两步,盯着那窝老鼠仔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头问何野:“它们偷吃了我们的食物,我们要把它们赶走喵?”
何野看着那窝老鼠,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老鼠肉也是肉,风干之后能当存粮,而且老鼠皮虽然小,但缝在一起也能做手套或者护耳。
但他现在不想当着猫们的面杀生,这些小猫太软了,见不得血。
“赶走吧,”何野说,“赶远一点,别让它们再回来。”
花花点点头,带着几只胆子大一些的猫,围成一个半圆,朝那窝老鼠慢慢逼近。
老鼠仔们吓得吱吱乱叫,四散奔逃,从洞穴的缝隙里钻出去,消失在雪地里。
猫们追到洞口就停了,没有一只真的敢扑上去抓,何野看着它们那副又怕又想逞强的样子,忍不住想笑。
“干得好,”何野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脑袋,“今天表现不错。”
猫们被他这一夸,尾巴全翘起来了,小胸脯挺得高高的,好像刚才不是把老鼠赶走,而是打败了一只大老虎。
何野走回洞口,继续挂草垫子。
他用藤蔓把草垫子固定在洞口两侧的石缝里,一个挨一个,从洞顶一直挂到地面,严严实实地把洞口封住了大半,只留下右边一个窄窄的通道供进出。
挂完之后,他退后几步,看了看效果。
风从外面灌进来,打在草垫子上,只发出低低的呜呜声,钻进来的风很少,几乎感觉不到。
挂完帘子,洞穴里的温度明显比之前高了一些,即便不烤火,也不会冷得发抖了。
阿橘蹲在草垫子旁边,用爪子拨了拨,发现拨不动,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好厚实,风都吹不进来喵。”
弄完草帘子,何野又开始琢磨泥火炉的事。
他在洞穴最里面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离猫们睡觉的干草堆不远不近,大概两米左右。
太近了火星溅到干草上会着火,太远了会冷,两米刚刚好。
问题是泥巴从哪儿来?
何野走出洞穴,在村子附近转了一圈,找到了一条干涸的小水沟,水沟底部的泥土是黄褐色的,黏性不错,捏在手里能成形而不散。
他试了试,又加了点水,搅和搅和,泥巴变得软软的,像面团一样。
他挖了一些泥巴,装在桦树皮里,一趟一趟搬回洞穴,跑了五六趟,泥巴堆了一小堆,应该够用了。
猫们围过来看他玩泥巴,都很困惑。
“族长,你在干什么喵?”小灰蹲在泥巴旁边,歪着脑袋看他。
“做火炉,”何野说,“有了火炉,烧火更暖和,还能在上面煮东西。”
猫们不太理解什么叫“火炉”,它们蹲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何野干活。
何野蹲在泥巴旁边,开始砌火炉。
他先把地面整平,用石头把泥土夯实,然后在上面铺了一层泥巴做基底,基底大概五厘米厚,用手拍平拍实。
然后在基底上开始垒炉壁,把泥巴搓成条状,一圈一圈往上垒,每垒一圈就用手沾点水,把接缝处抹平,防止漏烟。
何野的手冻得通红,指节发僵,泥巴在手里变得越来越硬,越来越难塑形,他就加点水,继续垒。
垒了大概二十厘米高,他在炉壁正面留了一个方形的口子,用来添柴和掏灰,又在炉壁顶端留了一个圆形的烟道口。
垒到三十厘米高的时候,何野觉得差不多了,用手把炉壁表面抹平,又在炉子里面糊了一层泥巴,把缝隙全部堵死。
做完这些,他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的作品。
一个歪歪扭扭的、表面坑坑洼洼的泥火炉,蹲在洞穴最里面的角落,像一个长歪了的蘑菇。
何野叹了口气。
丑是丑了点,能用就行。
他想了想,在炉子旁边又垒了一个小架子,用石头和泥巴砌的,等干了之后可以放陶罐或者石板,上面煮东西,下面烧火,一举两得。
正砌着,忽然听见“啪嗒”一声。
何野低头一看,炉壁裂了一道缝,从炉口一直延伸到炉底,像一条黑色的蜈蚣趴在泥巴上。
何野:“……”
他就知道,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