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总想要和他说话,总不至于一见面就要把他杀了吧。
不看不要紧,这一看,习关疏还真认识这人。这不就是毛团之前开典说过的那个谁,未来会给男主擦浴池的家伙么!
“皇储啊,我好痛苦啊,我真的想不明白……”疯子满脸绝望,手里的魔法书已经开始不受控制,依旧在库库往外冒滚烫的岩浆。
岩浆不仅溅落在疯子自己身上,将他的衣服烫烂,皮肤都烧成炭黑色,还险些落到习关疏身上,“你说,人有没有可能是一颗果子?”
他声音压得极低,眼睛左右大幅度地张望着,似乎在惧怕什么东西发现他,“果子!然后就会长成一棵大树!”
越说声音越大,他突然仰起头,整个上半身都几乎弯折,腿还正常直立着,可脑袋就已经仰了过去,天灵盖几乎贴着地面,张开双臂好似迎接,以这种诡异的姿势仰望着远处的圣树,“就像那样!”
习关疏脚底板烫得不行,差点要跳芭蕾舞了,几乎半挂在rose身上躲火,这会根本没有办法去思考这疯子的问题。
就算现在就要造|反也别拉他啊!他还没到狼人自爆的时间啊!
“这位同学的柔韧性还挺好哈。”习关疏退无可退,看着眼前逐渐逼近的行走岩浆有点绝望。
早知道不来了!救命啊!
“剧本里没有这一部分剧情!又出bug了!”毛团捂着眼睛不敢多看,“保命要紧啊,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我现在就带您走!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根本无法沟通。”rose也攥着习关疏的手腕。
他正要动作,反倒激怒了疯学生,“不准走,不准走!你要带果子去哪里?!哪里都不许去!”
疯子突然大叫一声,然后叫声戛然而止。
一道巨大的光幕落了下来。
习关疏还不清楚这是什么东西,周围躺了一地的人和卡迪莱通通消失不见,只剩下灰蒙蒙的天空。
“这是……某种幻境,现在走不了了,殿下。”rose声音有些干涩。
这座光幕隔绝了他们三人,现在那些皇室护卫队和教廷想要来增援都没办法。
与此同时疯子脸上的肌肉和皮肤不断扭曲,像是石头扔进了湖面上泛起涟漪,被一只无形的大手重新捏扁揉|搓。
习关疏眼睁睁地看着他从原本的样子换了另一副模样。
傲慢。这张新生长出来的脸给习关疏的第一感觉就是无可救药的自大。
眉峰挑得很高,眼尾上翘,看过来时带着轻慢的打量意味。
“一直以来都只能在你脑子里对话,这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隆奥添?”习关疏听完他的话立刻就明白了这是谁。
竟然以这种形式出现在他面前?!
“当然是我。”隆奥添看习关疏瞪着眼睛不说话,下巴又抬高了一些,整张还算看得过去的脸都因为他那副自视甚高的姿态而显得油腻。
“你长得竟然还不错,”隆奥添把习关疏从头到脚都扫了一遍,最后落在脸上,邪魅一笑,“或者说超乎我的想象。还以为你会很无趣,要不要考虑和我玩玩?”
“输入TD退订,退退退……呵tu。”习关疏嫌弃地频频摆手。
岩浆更加剧烈涌来,习关疏眼睛尖,猛地把rose拉到一边。
刚好躲过了擦过来的尖锐火石,可自己的胳膊却裂开了一道小口子。
因为温度太高,甚至都没能留下多少血,就已经高温烫闭合了。
伤口不大,疼也只是短暂的一瞬,但习关疏这辈子都没有想过还能闻到自己身上肉烤焦的味道。
rose盯着习关疏的伤口,以往总是浅浅覆盖在眼瞳表面的湿润感消失了,变得很沉、很黑。
习关疏以为他被吓傻了,还得捂着自己有点焦香的伤口安慰他,“小孩都馋哭了?要是咱还能活着,带你去吃烤肉。”
“这性格倒是更有意思。”隆奥添笑一声,欣欣然地来到习关疏面前不远处,欣赏他疼得流出汗的脑袋,“你以为翡冷翠坚不可摧,但事实上我只是缺少一个机会而已,你应该庆幸我还看得上你的脸。翡冷翠的皇储殿下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他一挥臂,更加残破的城外世界展现在三人面前。
“好好看看,翡冷翠的皇储……你知道你才是这片大陆最大的阻碍吗?因为你的固执,让这个世界都变成什么样子了。”
这都是习关疏从未见过的,超乎想象的混乱和绝望,毫无生机,和翡冷翠城内截然不同。
“不过没有毁灭就没有新生,黎明前总是无比黑暗的。只有让我统一这片大陆,这片大陆才算迎来新生。”
隆奥添摊开双臂,如同降下他的赐福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