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玉潮冲陪练比划了一会儿,示意自己不会和他动手。可陪练却依旧拿出了木棍,狠狠敲向她的头顶!
可这陪练实在太弱了,烛玉潮轻而易举地躲过陪练的攻势,又在下一刻夺过他的木棍。
陪练意识到自己输了,于是惊恐地看着烛玉潮,烛玉潮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她也不知该怎么办。
寺主见状,故意在烛玉潮身边停留片刻,悄声说道:“陪练而已,打死也没关系。”
烛玉潮咬牙道:“你如此草菅人命,一定会遭报应的!”
“那你不如看看,她们是怎么做的呢?”
烛玉潮抬起头,只见自己面前已经倒下了不少“陪练”,他们伤的伤、残的残,已无法站立了。
“为何会心生愧疚呢?这些‘陪练’不过是罪人而已,”寺主的声音带着极强的蛊惑性,“本就要死的人,你早些了却了他,是给他解脱。”
烛玉潮只是冷冷道:“我不需要练手。”
寺主耸了耸肩:“随你。不过你可不要干扰她们,不然我会杀了所有‘陪练’。”
烛玉潮攥紧了拳头。
楼符清有些疑惑地看向烛玉潮,他并不清楚台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需要帮助吗?”
烛玉潮读懂了楼符清的口型,她摇了摇头。
楼符清能怎么帮呢?大抵也是束手无措。
走一步看一步罢。
烛玉潮再次收回目光时,眼前的陪练已换了一人。她轻轻拍了下女人的肩膀,试图和女人比划手势。
女人缓缓抬起头,露出凌乱发丝下一张脏兮兮的脸蛋。那一双熟悉的美眸,已肿到流不出一滴眼泪。
烛玉潮瞳孔猛地收缩:“余音?!”
余音的脸上灰尘与泪痕密布,听见烛玉潮的声音,余音反应剧烈地跌坐在地!
她仿佛刚刚从噩梦里苏醒般,仰起头看向烛玉潮。
半晌,余音嘶哑而绝望的声音响起:
“我是……弃子。”
第103章 吉时到了
余音为何会在此处?她不应该在玉蟾吗?难道是那日在花田时烛玉潮拖累了她?
烛玉潮脑袋木得发涨, 可一对上余音绝望的眼神,烛玉潮便使劲掐了下自己的掌心,强迫自己清醒过来:“怎么回事?”
余音摇了摇头, 目光胆怯地看向烛玉潮身后的寺主。
她没法说。
“抱歉。”烛玉潮太过心急,竟然一时忘记了寺主的存在。
烛玉潮怕余音在她这里待的太久,令寺主猜疑;又怕余音去他人处陪练受伤。权衡之下, 只得与余音假意过上几招。
余音这些日子不知经历了什么,很快便气喘吁吁, 烛玉潮正要开口叫停,却听余音低声道:“无事。”
看着余音惨白的面容,寺主的声音仿佛在烛玉潮耳畔环绕:“为何会心生愧疚呢?这些‘陪练’不过是罪人而已。”
……罪人?
烛玉潮不明白寺主对“罪人”的定义是什么,但余音不是罪人。
这场荒谬的陪练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
篝火燃起, 将暗沉的天空照亮大半。寺主终于怜悯一般地举起手,示意陪练结束。
“陪练”跌跌撞撞的走下了神祈坛, 场面忽而变得有些混杂。
下一刻, 余音在黑暗之中抓住了烛玉潮的手!
烛玉潮手中多了个只手可握的木盒。她不动声色地将木盒往里一推,它便消失在了衣袖之中。
陪练离开之后, 烛玉潮眼前终于变得空荡, 她又往台下瞥了一眼,忽地神色一凛——
楼符清不见了。
烛玉潮心头闪过一丝慌张, 但以楼符清的作风, 应当是去找破解之法了。
她瞳孔微动,看向寺主。
寺主倒是云淡风轻的模样, 看上去丝毫不惧楼符清搅事。
烛玉潮闭了闭眼。
王爷, 你会赢的,对吗?
……
疲惫了好几个时辰的女子们在神祈台上打坐休憩,谁也不敢懈怠一星半点。
直至夜色褪去。
烛玉潮深吸一口气, 跟着女子们上了一辆庞大的马车。
马车上没有窗户,胭脂水粉的气味弥散其中。烛玉潮实在呛得慌,捂着口鼻咳嗽两声,其他女子以为她害病,皆嫌弃地扭过头。
语言不通,当真是难题。
烛玉潮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闭目养神。
武试,要打谁?
烛玉潮很快便知道了答案。
晃动的马车猛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有些离马车门近的,竟直接重重摔在地上,蹭了一身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