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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清不为所动:“杀头的事你还做得少吗?本王可以提供资金,只要你以雪魂峰刺史的名义出面。”

    “这、这、这……”李俊才的脸瞬间皱成了苦瓜,仿佛下一秒就能吟诵出一首悲痛欲绝的钗头凤来。

    楼符清瞧他这般支支吾吾,也没了耐心,一拍桌子:“我楼符清以项上人头担保,倘若出事,本王一人担责!”

    烛玉潮嘴角一抽,王爷疯病又犯了。

    此言一出,李俊才的脸色逐渐冷静下来。最终,他咬了咬牙:“前家主的恩情,下官没齿难忘。既然有王爷这一句话,下官……便试试吧。”

    如此,便算尘埃落定。

    李俊才承诺天一亮便着手操办此事,他见外面大雨倾盆,立即凑上来邀请二人在此留宿,楼符清只问他有没有伞。

    二人撑着一把巨大的油纸伞在小巷游走,烛玉潮的鞋履早已进了水,她却有些心不在焉地跟着楼符清的脚步。

    楼符清要先斩后奏,烛玉潮早有预料。可楼符清最后一句话,实在令有些心慌,她忍不住道:“我还以为王爷心里多有底儿呢,原来还是要用自己的命去赌。”

    “娘子又不是头一天认得我。”楼符清轻笑一声。

    烛玉潮叹声道:“罢了,反正这是唯一的法子了。”

    他的尾音浸入狂风暴雨之中,楼符清的青丝被刮起,雨水飘入伞下,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侧脸。楼符清停下步伐,温暖的手掌包裹住烛玉潮的双手:“娘子,冷吗?”

    烛玉潮闭上眼:“我早已适应雪魂峰的气候,不冷。”

    楼符清点头:“那回去吧。”

    她怎么会冷呢?

    登上这艘贼船,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

    李俊才的能力比烛玉潮想象中要好不少。

    他很快在黑市中找好了商铺,楼符清将押金交付后,香料铺子的建造即日便提上了日程。

    楼符清的“伤”不敢好的太快,若引得楼璂再次下手恐怕商铺之事会功亏一篑。楼符清只得对烛玉潮道:“娘子,麻烦你了。”

    他拜托烛玉潮借口采买出府,实则盯着商铺的进程。

    而魏灵萱既然没和楼璂联手,知道的信息严重受限,大大减弱了魏灵萱轻举妄动的可能。

    面对楼符清的说辞,烛玉潮不大认可:“王爷这话也太绝对了吧。付浔和李萤目前都是失踪状态,我不信魏灵萱知道之后能沉得住气。”

    楼符清这几日心情不错,他此时正在摆弄窗台上的梅花:“说起付浔,他这几日在做什么?”

    “王爷比我清楚。”烛玉潮没好气道。

    她早就知道瞒不了几天。

    楼符清神情未变:“那他做得怎样?”

    “比我经验老到,不知他原先在学宫时是做什么的。”

    楼符清眉头轻挑:“娘子也没问?”

    “不感兴趣。”烛玉潮摇了摇头。

    “既然如此,看来娘子对他整体还是很满意的,”楼符清终于放好了花枝,他在烛玉潮身边坐了下来,“当下无人,让付浔做香铺的掌柜,如何?”

    烛玉潮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王爷说真的?”

    “官府那边有李俊才在管,我们这里也该出一人去盯着。云琼没空,小晴他们还要守着府里的安全。”

    烛玉潮虽无法全然信任付浔,但当下也没有更好的人选,她点点头:“既然是王爷决定的事,那便这么去做吧。”

    “娘子的意思呢?”

    见楼符清的眼神认真,烛玉潮微微睁大了双眼:他是真的在问自己?

    “……虽说有些不妥,”烛玉潮斟酌着语气,“但叫付浔去也无可厚非。他原先便受魏灵萱的指使从中作梗,在对付闻初融的这件事上有莫大的优势。只不过如今听雪阁可都是我和付浔曾经在蕊荷宫的熟人,若是路上碰见那么一个两个的,怕是徒增事端。”

    “从此处快马加鞭至宸武只需一个月,付浔和李萤失踪了多久?”

    烛玉潮思索道:“距今已有二十七日。”

    楼符清点头:“我估摸着魏灵萱此时已经知晓他二人失踪之事了。依娘子看,魏灵萱会怎么做?”

    “她都不必猜,便能疑到我头上。”

    楼符清摸了摸下巴:“事到如今,魏灵萱也没有可能狗急跳墙?”

    烛玉潮垂着眸子沉思许久,才道:“她污蔑我,是为了自己活着。狗急跳墙是寻死的做法,魏灵萱即便急,应该也不会这么蠢。”

    “既然如此,那就叫付浔大胆去做吧。魏灵萱遣人带信回到还需要一月时间,只要李萤写下的名单无误,我有把握在这段日子里彻底除掉魏灵萱留在雪魂峰的人。”

    烛玉潮看向楼符清昨日刚被绷带包裹住的右手,呵呵干笑一声:

    “王爷这么装模做样的,要怎么除掉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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