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昔不如今


    烛玉潮笑不出来了。

    今时今日,他二人依旧压自己一头。

    魏灵萱缓缓抬头,露出那双熟悉而甜美的酒窝:“多谢陛下。”

    声音却有些颤抖。

    烛玉潮暗笑一声。魏灵萱不高兴,她便高兴。

    烛玉潮心下放松些许,余光瞥见楼符清炽热的目光也不觉心烦。

    皇帝:“今日朕欲为你二人之子赐名。”

    楼符清:“父皇圣言,自是极好。”

    皇帝:“熠字何如?”

    熠,盛光也。

    倒是很好的字眼。

    “儿臣替楼熠谢过皇祖父赐名!”

    此事与烛玉潮无关。她耐着性子听完了皇帝废话连天的说教,跟随楼符清离开了长生殿。

    “闻棠。”

    不出所料,魏灵萱拦住了她。

    烛玉潮停住脚步:“太子妃安。”

    魏灵萱顿时意识到自己失言,她深吸一口气:“……嘉王妃。”

    “太子殿下已走远了,不知太子妃找妾身有何事?”

    “你我一并出宫罢。”

    不是问句。

    烛玉潮看向身后缓缓走来的楼符清,他这次没提大匣,而是规规矩矩地将孩子抱在怀中,看上去倒是有模有样。

    楼符清微微弯唇:“王妃定夺便好。”

    可惜的是,烛玉潮并不是在询问楼符清的意见。

    魏灵萱早已认出面前的楼符清便是当初在蕊荷学宫闹事之人,烛玉潮很好奇她会作何表现。

    “妾身见过王爷。”

    “昔不如今,本王还是更习惯皇嫂原先在学宫时的模样。”

    “王爷也说了,都是昔日之举,翻篇而过即可,”魏灵萱带着不明的笑意,“妾身还有事与嘉王妃讲。”

    魏灵萱那句“翻篇而过即可”在烛玉潮耳畔重重落下,沉过肺腑,划伤了她的寸肠。

    烛玉潮脸色发黑:“不必。我今日身子不爽,太子妃自便。”

    烛玉潮不再给她挽留的机会,抬脚往宫门处走去。却不想魏灵萱连宫中的规矩都不顾,她三两步追了上来,握住烛玉潮的手腕:

    “烛玉潮死了!”

    烛玉潮挣开魏灵萱,眉头紧皱。她嫌恶地偏过头:“死了就死了,你做什么?”

    “谢流梨和烛玉潮相继死亡,此事难道与你一点关系没有?”

    烛玉潮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在说什么?烛玉潮早已休学,她好好地在蕊荷州歇着,你如何笃定她已死?是你干的?”

    魏灵萱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在楼符清身上。

    楼符清对烛玉潮道:“楼熠该歇息了,我去宫门处等王妃。”

    魏灵萱目送楼符清远去:“闻棠,我知道你在好奇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事,作为交换,我……”

    “你没有筹码和我交换任何事。”烛玉潮打断了她。

    “你必须和我交换,”魏灵萱不满地咬了咬牙,“闻棠,你不要忘记自己曾经对同窗的暴行!”

    面对魏灵萱的口不择言,烛玉潮却没有出言回怼,而是客气地开口:“你先问。”

    魏灵萱微怔。

    “问。”烛玉潮催促。

    “谢流梨的尸身不见了,是你偷走的吧?”

    “你是在侮辱我吗?魏灵萱,我偷那污秽之物做什么?拿把火烧了都嫌脏,”烛玉潮每说一个字,心头都生出丝丝痛意,“轮到我了,我想知道你与太子的渊源。”

    “父母之命罢了。你也看到了,太子对我并没有那番心思,”魏灵萱察觉到烛玉潮的眼神,开口补充道,“不过你也不必幸灾乐祸。即便我原本与他不对付,太子也会对我相敬如宾。”

    欲盖弥彰。烛玉潮懒得理她。

    “我虽不知你为何会选择嘉王,”魏灵萱讥笑道,“但我终于明白你当时为何死缠烂打都要接近‘师兄’了。”

    导致闻棠和魏灵萱决裂的根本原因并不是闻氏失势,而是楼璂。

    那时的魏灵萱与楼璂并不对付,闻棠对“师兄”却有莫名的爱慕之心。烛玉潮言语之间便致使二人离心,恶语相向。

    同时,这也是烛玉潮重生以后复仇计划的第一步,即使它很快便以失败告终。

    不过如今想来,闻棠早知“师兄”身份,故而起了攀龙附凤之心。

    她隐瞒的很好,从不与外人道。

    魏灵萱继续问道:“谢流梨的死,你有头绪吗?”

    烛玉潮疑上心头。魏灵萱今日为何会反复提及谢流梨,她在顾虑什么?

    烛玉潮凝视着魏灵萱的双眸,缓缓开口:“有,当然有。谢流梨坠楼而死,不就是因你毫无止境的欺凌吗?魏灵萱,你这个罪魁祸首是受到了谢流梨家人的威胁,所以才着急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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