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看看, 上次我就没挤到前排和皇储说上话,这次一定要……”
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放在习关疏身上, 却忽略了始终和习关疏牵着手的rose。
真受欢迎啊……皇储。
躲在外袍之下的赤色眼睛一直都在凝视着皇储的背影。
他站在这群为皇储而来的人群里,被其他人挤着,站不稳,总是踉跄。
有人在用力推他。
有人在扯他孱弱的翅膀,将他拉开,远离皇储。
有人揪着他身上来自皇储的外袍,想要抢去。
他在这里是不受欢迎的。
是会玷污皇储的垃圾挂件。
——也没什么错,看上去的确如此。
rose指尖动了动,想要从习关疏那里收回手。
他的手掌刚滑出去一点,又被习关疏重新握了回去。
“这里太多人,你不喜欢?是有点吵。”习关疏回头看了看rose的状态,给他整理好快要掉下去的外袍,又对着一旁拿着魔法书凑上来想要请教的学生抱歉笑笑。
“下次吧,我现在有点事要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教授,记得找老点的啊。”
说完,这个被所有人期待的皇储就这样拉着不受待见的新生一起逃出了人群。
乌泱泱一帮人想要跟上去,却很快丢失了两人的身影,如无头的苍蝇到处乱转,最终还是自行散开。
rose呆呆地看着习关疏后脑勺飘扬的发丝,被迫跟着他跑。
而后回头,朝着刚刚疑似一直在拉扯他的几人,露出一个浅到看不清的笑容来。
如愿以偿得到忮忌的目光后,rose才心满意足,更加握紧习关疏的手。
那又如何?皇储现在选择了他。
习关疏一个劲儿地跑,当跑酷游戏来玩了,遇见一个弯儿就拐,遇见一个门就开,遇见一个窗就翻。
直到来到卡迪莱的又一块边角料,这里空无一人,只有长到胸口的杂草、清凉的空气和发蓝的天空,他彻底没地方跑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天空很小,非常小,只能在顶端圣树树冠的缝隙里才能够窥见一二天光。
学院远比教廷和宫廷距离圣树更近,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也更多。
习关疏跑得有点累,但很尽兴,松开rose的手,自己撑在膝盖上笑着喘气,“好家伙,刚刚你看见没有?幸好跑得早,不然等他们再聚一会,堵得水泄不通,咱俩爬都爬不出来。”
竟然还有大堆人拿着魔法书来问他问题,开玩笑,他毛都不会,要是当众展示自己臭鱼烂虾的魔法水平,那不得丢大人吗。
这具身体也是真菜,跑几步就喘成这样子,嫩的要死,对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皇储生活祛魅了!
习关疏呼吸逐渐喘匀了,没听到回应,回头一看,跟在他身后的rose更是上气不接下气,比他的情况还要更甚。
整张脸都因为喘不上气而泛红,胸口不停起伏,正抱着自己不断发抖,看样子快给自己喘死了。
“……不好意思啊,刚刚走的是有点快,你还好吧。”习关疏有点过意不去,不断帮人拍着背顺气。
他都忘了rose比他还要菜,更何况之前还被他吸过一次血,估计这会都要虚到爆了,能站起来都算狠人。
习关疏想到什么,又组织了语言,“你刚刚讲的东西很好,有深度,也有意思,今天没讲完,以后可以单独和我说说。其他人不识货,你别放在心上,也别放在眼里。”
凭习关疏贫瘠的同理心,也能够理解rose那种几乎被所有人孤立的感觉肯定很糟糕。
他骂着骂着,还真情实意地又给自己骂出了一点火气,“什么狗屁教授,啊?这种骗子都能当教授的话,那我岂不是能当院长?”
rose还在喘气,习关疏嘴上安慰着,想的东西越来越不正经。
他低下头,还想去看rose的脖子怎么样了。
血迹处理得不算干净,显得斑驳,可他无论怎么样观察,都找不到他之前咬的那几个圆孔。
最后隐隐约约发现了几道淡淡的红印,像是不小心拧出来的一样,才怀疑这是不是就是他咬出来的痕迹。
“好了?这就好了??”习关疏有点不可置信,差点要把自己整张脸都贴上去低空检查。
rose抬起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再度把领口拉上去挡住,“所以我才说没事的,这些伤口本就不大,不必太过担心。”
“……是吗?”习关疏还记着呢,他自己这具身体磕磕碰碰几下,淤青都留好长一段时间。
人与人之间真是没法比。
不过rose的脸还是很死人白。
他养zero还不到一年,小怪物就不知不觉间长得跟超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