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013 没规矩
来看看。”

    奚静观点点头,“是,父亲。”

    詹念脸上敷了劣质的胭脂,转来转去的眼珠看向了奚静观平坦的腹部。

    “静观这样体弱,怕是不易得子。”

    詹书帛还算聪明,扯了詹念一把,低斥道:“蠢货。”

    一个连妾室身份都没有的人,竟敢当面妄议嫡系唯一的正妻,燕氏未来的当家主母,真是没规没矩。

    燕老太君眼皮都不带动弹,“老二,瞧你养的好人。”

    燕修之的脸色说不上阴沉,却也着实不算好看。

    奚静观只当耳畔吹了一阵风,她与燕唐至今都未同房,确实不易得子。

    燕修之将茶盏轻轻搁在桌上,“母亲,夫子一事……”

    燕老太君冷哼一声,道:“这件事,你无需再提,我不会应允。”

    詹念满脸焦急,抢过话头道:“老太君好糊涂,序儿有了书童,怎能没有夫子?”

    奚静观这才了然,绕来绕去,还是燕序的事。

    可戚颖为燕序找书童一事并未走露风声,不知詹念又是如何知晓的。

    她心下计较着,不露声色地瞥了眼燕修之。

    燕修之看了看詹念的脸色,沉默须臾,与之沆瀣一气道:“詹氏言之有理,让徐题进府教书本就两全其美,母亲为何不允?”

    他们嘴唇一碰,一唱一和,却不管燕老太君作何感想。

    燕老太君握着奚静观微凉的手,不作言语。

    詹书帛观望一阵,以为有机可乘,也说:“徐题博古通今,只是壮志难酬,才会如此落魄。还请老太君给个机会,让他入府教习一月,若是不行,再换不迟。”

    燕老太君斜他一眼,又向燕修之看去,声音饱含沧桑却又沉稳无比,道:“若你也想学你那不孝的妹妹,我也会成全你。只是自此往后,你也就没我这个母亲了。”

    “母亲。”

    燕修之心头一惊,站起身来。

    奚静观被迫听了半晌,疑惑问道:“徐题?这是哪个学堂的夫子?”

    壮志难酬的人,她倒是识得几位,姓徐名题的,却是没有。

    “詹氏兄妹的表哥。”宝珍婆婆接过了话茬,瞧了一眼詹念,续道:“一个流离失所的癞头秀才。”

    奚静观心念一动:“他进府来了?”

    宝珍婆婆点点头,“是。”

    “如今他身在何处?”

    奚静观回想片刻,今日松意堂外并无外人。

    宝珍婆婆向南边一指:“在探棠小筑里。”

    探棠小筑,陶融住的院子。

    徐题自然当不了燕序的夫子,只是眼看詹书帛与詹念就要撒泼打滚,燕老太君无法,不想继续胡搅蛮缠下去,只能让人暂且住在府上。

    先将詹氏兄妹稳住,日后寻个由头,再将徐题打发走就是了。

    奚静观觉得此人的名字耳熟,又想不起在哪儿听过,回到兰芳榭时,让福官备了纸墨来。

    她不能一直惦念着毫不相干的人,得找个法子,看看这个徐题,究竟是何底细?

    兰芳榭的院门被人大力撞开,将抱着扫帚打盹儿的童儿吓了一个踉跄。

    长廊下悬挂的鸟笼抖来抖去,里头的鸟儿上蹿下跳,啼叫个不停。

    素日里最乖巧听话的透云儿也惊落了几片羽毛,拉长了一副好嗓子,将屋里的人引得纷纷探头。

    一点浓墨滴在纸上,晕染开一团墨花。

    奚静观皱了皱眉,将笔搁在了砚台上。

    “出什么事儿了?”

    福官掀开帘子看了一眼,道:“好像是来了个人。”

    燕唐倚着门框,看见来人,眉头霎时打起了结。

    “你来做什么?也是来找猫?”

    贺蔷一阵风般向燕唐撞来,将人撞得连退三步、眼冒金星。

    他脸上一道鞭痕,半边脸肿得老高。

    燕唐还没开始取笑贺蔷,他就捂着脸,含糊不清道:“找什么猫儿?我是来找你救命的。”

    那道鞭痕实在惹眼,燕唐的目光无论如何也移不开。

    “救什么命?你都快将我的透云儿给吓死了,还想让我救你的命?”

    贺蔷被打伤的半边脸又热又涨,他想碰,却又不敢碰。

    这人一改往日威风,话儿也说不清楚,说上半句,就要缓一会儿。

    “昨夜我到锦溪上听曲儿,一不留神喝多了酒,夜里没回府,在小舟上头歇了一夜。”

    奚静观将纸墨收了,自次间出来,见贺蔷如此狼狈,惊疑道:“贺郎君这是在躲谁?”

    燕唐笑答:“还能是谁?自然是在躲他叔父。”

    贺蔷将脸上的鞭痕捂得严严实实,辩驳道:

    “什么叔父?你莫要凭空污人清白。我叔父温和纯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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