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2 皮影戏
懂得多,他手足无措站了一会儿,发觉自己根本插不上手。

    “我给你去买包糖糕,你吃也不吃?”

    福官叹口气,壮着胆子道:“姑爷,让我家小娘子静静罢。”

    燕唐脸上闪过一瞬的迟疑,心头燃起了无名之火。

    可生气归生气,糖糕还是要买的。

    他不让府里的童儿去买,非要自己亲自跑一趟不可。

    燕唐出了兰芳榭,还没走多远,迎面走来个白衣郎君。

    “柳兄怎么又来了?昨儿个还没输够?”

    柳仕新将怀里的白猫向燕唐面前一举,“我的猫丢了,来寻猫。”

    燕唐也探手去碰毛茸茸的小家伙,可这一惯温顺的猫儿眼下许是不大高兴,险些挠了他一爪。

    “你这猫,近来脾气好大。”

    柳仕新拍了拍猫头,以作嘉奖,见燕唐不甚高兴,说道:“你别说它,自己不也与往常大不相同?昨日赢了我的‘锦囊袋’,作何还要愁眉苦脸?”

    燕唐愁上眉头,开口想要倒苦水,忽然计上心来,将他上下望了一圈儿,眉开眼笑道:“柳兄来得正好。”

    柳仕新腹中疑窦又生,“你这个眼神,好像贺蔷见了美人。”

    燕唐一改往常的态度,任他打趣也不反驳,只问他:“柳兄广交好友,识不识得一位文武双全的小郎君?”

    柳仕新睨他一眼,讶异道:“找小郎君做什么?你要拜师学艺?”

    “给燕序找个书童。”

    “原来如此。”柳仕新与怀里的猫儿对视一眼,抬眸道:“文武双全的小郎君也不是没有,我识得一人,可以举荐一二。”

    燕唐一喜:“谁?”

    “栾淳。”

    燕府的人消息再不灵通,也该知晓,奚静观的命是拿钱从阎罗殿里抢来的。

    她今日一面也没露,兰芳榭院门紧闭,元宵都没外出。

    渐渐的,风声就有些不对头了。

    各房里的嬷嬷都来了一回,得知奚静观无恙,才纷纷松了口气。

    兰芳榭的厨娘守了一天的灶台,一步也不敢离开,生怕伺候不好,弄丢了饭碗。

    如此乱中有序,夜幕四合时分,奚静观反倒好了许多。

    她闷头睡了一大觉,醒来发现书童的事有了着落,差事已了,肩上的担子陡然轻松不少。

    飧食时,奚静观卧在床上慢吞吞喝了一碗肉粥,忽然说要去檐下走走。

    福官与喜官相顾一望,一左一右连忙上前将人给搀住了。

    奚静观失笑道:“我哪有那么金贵。”

    童儿取来一件大氅,奚静观只觉夸张,让童儿给收下去。

    福官将童儿拦住,劝说道:“晚间风凉,小娘子万一着了寒气,兰芳榭里就又是一场乱子。不妨先披着它,若觉闷热,再解下来也无妨。”

    她的话句句在理,奚静观颔首依言。

    檐下石盏里燃了灯,奚静观兴头一起,想去逗鸟儿。

    行至透云儿笼前,她又见长廊尽头亮起了一团光。

    喜官也看见了,觑一眼奚静观,提议道:

    “咱们去看看罢,说不准是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缓缓行了百余步,眼前就见一段八尺八寸长的白绸,白绸缎后燃了两排烛火。

    白绸旁的元宵见了奚静观,猛地一跳,不知往身后藏了什么。

    喜官指着白绸,满脸喜色:“皮影。”

    这时候,便有童儿自暗处走来,将奚静观给引到了白绸前的座位上。

    那阔椅前头一条梨花木长桌,桌上摆了月牙形的点心,中间还有一碗热腾腾的蒸蛋羹。

    奚静观才落座,院内石盏中的烛火倏然灭了个干净。

    只那白绸后头,却蓦地亮堂了起来。

    忽的,白绸上便显出一道人影。

    再定睛细细来瞧,原是个羊皮雕饰的皮影人儿。

    这个小小的皮影不是眉眼平平的忠臣良将,也不是长着三花脸的奸臣凶相,只是一个圆眼细翘鼻的美娇娘。

    单看她眉头深锁,红唇不翘。

    喜官认了出来,轻声说:

    “是小娘子你。”

    奚静观将身上的大氅拢了拢,藏起了半张脸,微嗔道:“胡闹,说什么笑话?”

    她正看得聚精会神,白绸上的剪影忽而一动也不动了。

    奚静观歪了歪头,见元宵撅着屁|股,露出一截衣裳,笨拙地去捡掉在地上的皮影灯。

    元宵怕奚静观看出破绽,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脚尖。

    奚静观半敛下眼,唇角勾出了几分笑意。

    天灯燃明,随风而起。

    白绸上的小娘子将身形一转,立时变得眉眼弯弯,转哀为喜。

    “她”抬头看着天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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