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中间鼓出一道长条。
燕唐两条长腿露在外面,闻声冒出个头,两只眼睛向帐子外瞟了眼。
——他还没睡醒。
奚静观冲他使了个眼色,燕唐不敢耽搁,忙将被褥收拾停当。
两人又相互看了看,见并无不妥,才将房门开了一扇。
宝珍婆婆欠身朝燕唐行了个礼,歪着头朝内室张望。
昨夜兰芳榭一回水也没叫,神神秘秘,探不出半点消息。
老太君急着抱太孙,她也难免心生好奇。
宝珍婆婆试探道:“三娘子安好。”
跟进来伺候的丫头也跟着行礼问安:
“夫人安好。”
滚着金线的纱帐被纤纤玉指挑开,奚静观另一只手微抬:
“诸位不必多礼。”
老仆妇抬眼去瞧,见她笑意盈盈,明眸皓齿,不由脸上薄红,心道:不想许家也能生出个神仙似的人物。
她又多看了两眼,笑意渐浓时,也多了些疑惑来。
“咦,三娘子好生面熟。”
燕唐倚着门框,悠悠道:
“婆婆从前总爱抱她,自然眼熟。”
“啪——”
铜盆倾落,水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