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出现一秒钟,忽然房门被敲响。
余年打开门,是诺亚。
余年侧身让诺亚进来,给他倒了一杯水:“还适应这里吗?”
诺亚双手捧着水杯,一米九的个子看起来有些拘谨:“挺、挺好的。”
余年点点头, 开口问:“找我有什么事吗?”
诺亚紧张的捏了捏杯子,抬起头:“请问你今天有空吗?晚上我想请你吃个饭。”
余年一愣, 没想到对方会邀请他吃饭,忽然浮现一个猜测, 他试探着问:“那束玫瑰花···”
诺亚接了下去, 因为太过紧张有些结巴:“是、是我送的!”
说完羞涩地把头低了下去。
余年顿了顿,明白了:“我晚上和人有约了,饭就不吃了, 我请你喝杯咖啡吧。”
诺亚惊喜的抬起头:“真的么?!”
等诺亚出去后, 余年给伊莱发了一条消息, 说他晚上有事可能要晚一点和他吃饭。
等了一会儿, 伊莱没有回复。
傍晚五点,余年走出俱乐部, 天气阴沉沉的,空气很闷,看样子又要下一场大雨。
诺亚把车开到门口,价值几百万的豪车,又一次印证了整个俱乐部只有他一个穷人的事实。
怎么踢球的都这么有钱?
余年坐上车:“附近有家咖啡店,我们去那吧。”
诺亚满口答应,车子很快消失在道路尽头。
俱乐部门口,一身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抬起头,蓝眸充满风雨欲来的阴沉。
咖啡店布置得很有品味,余年点了一杯咖啡,诺亚要了一杯和余年一样的。
等待咖啡的空隙,天际闪过一道闪电,随着轰隆隆的雷声酝酿已久的大雨倾盆而下···
诺亚紧张的不断搅拌咖啡,神情局促羞涩:“我有话想对你说···”
余年放下咖啡勺,微微一笑:“很巧,我也有话对你说,诺亚,还是我先说吧。”
大雨顺着咖啡店透明的玻璃滑落,蜿蜒成一道道水流,倒映出一对阴沉的蓝眸。
咖啡店里的两人在说着什么,很快诺亚站起身垂头丧气地走出店门,余年站在原地挥了挥手。
诺亚的车子消失在雨幕,余年叹口气,这么大的雨,自己忘记带雨伞了,拿出手机给伊莱发消息:“我这边事情已经结束了,一起吃晚饭吧 o(*≧▽≦)ツ。”
点击发送,随即不远处立刻响起手机提示音。
余年愣了愣,纳闷的转过身,吓得手机都掉了,瞪大眼睛:“伊莱,你怎么会在这?”
伊莱弯腰捡起手机递给余年,把伞遮在他头顶,帮余年挡住另一边的风雨,嘴唇动了动,声音有些哑意:“嗯,刚来。”
余年看了看他,透过玻璃看到咖啡店里面,恍然大悟:“你跟着我们来的?”
伊莱全身都湿透了,黑色连帽衫滴滴答答淌着雨水,沉默不语像一座小山站在那,余年本能感觉到伊莱有点不对劲。
余年猛然反应过来:“你别误会,我只是请他喝咖啡。”
伊莱点了点头:“我知道,他喜欢你,但你拒绝了。”
余年松了口气,没误会就好。
伊莱把伞遮在余年头顶,遮得很严实,余年一点雨也没淋到,反倒是他自己,大半个身体暴露在外面,湿得透透的,滴答滴答往下淌水。
余年皱眉,把雨伞往伊莱那边挪了挪,语气透出一点责怪:“真是的,怎么拿了伞还把自己淋得那么湿?”
不会一直站在这淋了一个小时的雨吧?
伊莱直勾勾地盯着余年,让人联想起森林里的野兽,余年没来由的心里发毛:“怎么了?”
刚才伊莱站在这里,透过玻璃看着他们聊天,他很清楚,余年并不喜欢诺亚,只是在拒绝他。
但心底还是不可抑制的涌起一股阴暗扭曲的疯狂,想冲进去把余年带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海岛上建一座城堡,把余年藏在里面,任何人都见不到他,这样的话余年的眼睛就只能看着自己,只对自己说话···
这股冲动愈演愈烈,伊莱不得不用冰凉的雨水压抑这这股可怕疯狂的占有欲。
连余年看向别人的眼神,他都疯狂嫉妒。
他很清楚,这种想法不正常,不是健康的恋爱关系,可是他无法控制自己,从小他就知道想得到的东西要靠抢靠争,有实力的人才能守住最宝贵的东西。
但是唯独没人教过他如何爱一个人。
大雨哗哗下着,伊莱把自己内心的阴暗占有欲一点点剖白给余年听,雨声掩盖不住急促的心跳声。
余年会接受吗?
如果不接受自己会怎么做?
一个个问题像一根根利刺扎进心口,哪怕是最艰难的比赛伊莱也没这样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