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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八月的尾巴离开锦城,九月无故来了个被反复提及的特殊日子。

    他自然是要问清楚的,即使最后费聿也没有告诉他。

    这个特殊的日子是母亲的忌日。

    回去的路上方知有久违地想抽烟。

    他没有瘾,住院的日子从来没动过这个念头。

    男眉头紧锁,纤长睫毛下的乌黑眼珠不住烦躁地转向窗外。

    方知有脑海里有什么东西绕成一团,似是怎么都理不清的项链。

    关于费聿的五年,他完全失去存在感的五年,少部分从别人那里获取到的片段正在一遍又一遍上演着。

    廖也,余辛乐,道士说的话看似毫无关联,却又好像可以完全串在一起。

    组成一段怅然若失的故事。

    只是,故事里最关键的情节是被雾霭笼住的,灰蒙蒙一片,方知有怎么也看不清。

    看不清的情节,他曾经经历过吗?

    他是故事里的主角吗?

    方知有越想越迷茫,大脑隐隐作痛。

    费聿,为什么会去伦敦?

    费诗曼,怎么可能这么巧就在那段时间去世了?

    还是说……

    这两件事是有必然联系的?

    方知有顿觉一阵毛骨悚然。

    “怎么了?”

    静谧空间内蓦地响起这么一句。

    回国后费聿主动“关心”自己的次数寥寥无几,现在算一次。

    “哥,”方知有尝试着开口,声音很轻,不知道是在问谁,

    “去伦敦到底干什么了呢?”

    “什么?”

    费聿没听清,重新问了一遍。

    “没什么,有点晕车。”

    男降下车窗,不欲再跟人交流。

    凛冽的风不住地往车里灌,他脑子清醒了一些,然后就听见费聿在风里说:

    “我等会儿去公司,你到和悦就下吧。”

    傍晚和悦的房间阳台上。

    方知有一手搭在栏杆上,视线沿着高空眺望,蓝黑色沿着城市天际线绵延起伏。

    他咬着烟,雾气迷眼,男转身换了个方向,拿出手机。

    “Joa,你现在在伦敦吗?”

    方知有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没呢,”Joa想到上次的事情还觉得有些别扭,但又敏锐察觉到男是有什么要紧事,“我在学校,怎么了?”

    方知有闻言闭了闭眼,他原本是想让Joa跟他一起去找当时给他做治疗的医,但现在女还在都柏林,估计也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了。

    “我正在看回伦敦的机票。”

    男坦白说,伸手准备摁灭手上那只烟,动作又忽然顿住了:

    “Joa,你知道吗?我感觉我忘记的事情比我想象中多。”

    对面久久无声,方知有此时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喃喃道:

    “我妈肯定是什么都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要去找当时给我治疗的医。”

    “等等等等。”女应该是走到了一处安静角落,她语气温和,“Zane,你能告诉我是什么让你产这个想法的吗?”

    方知有刚才从书房一无所获时情绪确实濒临临界点,从角落的行李箱和床上随意摆放的几件衣服就可以看出来。

    阳台桌上烟灰缸内是散乱的烟蒂,方知有越看越心烦:

    “我的姨妈,费诗曼。我怀疑她有可能是在伦敦去世的,并且应该不是所谓的自杀。”

    “匪夷所思的是那段时间费聿也在伦敦,还有我妈,他们三个会不会已经见过面了?而那段时间,我……”

    男一口气说完,脸色被高层的风吹得苍白,他瞳孔微颤,似是想起了极为恐怖的回忆:

    “我还被关着。”

    Joa听出来了男此时情绪已经极不稳定,安抚说:

    “你先冷静,你什么时候到伦敦?我跟学校请假,Tcd应该没有变态到那种程度……”

    女孩还在尽量用开玩笑的语气宽慰方知有,只是因为她亲眼见过男病情最严重的那段日子。

    明明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用中文完全称得上一句青梅竹马。

    可那段时间,也是她主修心理学后引以为耻的时间。

    她根本就不敢跟方知有接触。

    方知有此时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全身颤抖着将自己最坏的猜想告诉了女,

    “医说治疗后一个月记忆会慢慢恢复。然后……我想起来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