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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什么样的人,才能这样绝决,拿起得又放得下?

    “哥哥。”

    所以方知有不信,往事影影绰绰,一桩一件浮现眼前。

    重逢后的他们能走到这一步不是偶然吧。

    其实他们都有相同的固执。

    “你别钓我了呗。”

    现在的费聿远比五年前更加不动声色。

    因为不再是少年,不再喜愠不藏,心思成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

    男人看向他,眼睛看向他的眼眸深处,唇角带着让人琢磨不透的弧度,像是在笑。

    “你喜欢我?”

    这是什么问题?

    方知有想也没想,认真点头。

    “那如果我现在要在这里上你,你愿意吗?”

    说这话的同时费聿漆黑眼底没有一丁点儿情欲,反而冷淡又自持。

    像是在与他讨论什么世界发展与人类和平的命题。

    方知有还是被这种怎么想都不会从费聿口中说出来的话刺了一下,张了张嘴,却只能无声地望着他。

    “你会觉得我在强迫你吗?”

    二十三点五十四分。

    方知有被这两句话问得脑子发懵。

    好比伦敦猝不及防的大雨,水珠倾斜着往他身体上砸。

    倒也不疼,就是局促又狼狈。

    “为什么……这样问?”

    方知有好半天才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自认为和费聿的感情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应该是这样的。

    性是调味情趣,是缠绵拉扯,但绝对不能是前提。

    男人审视的目光持续了很久,才轻嗤一声:

    “失忆这个借口,用第二次就没意思了。”

    说罢,他从沙发上起身,竟是要直接离开。

    “等等。”

    方知有追上去,迈开腿的那一步他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追上去。

    又能说什么呢?

    说他愿意吗?

    二十三点五十八分。

    方知有刚走到费聿身后,还没来得及说。

    眼前便从落地窗外的城市霓虹夜景,瞬间被漆黑笼罩。

    下巴被抬起,无意识微张的唇被吻住。

    和上次在医院时不一样,这一次的吻被主导者加重了力道,成了一场无声的宣泄。

    方知有不住后仰,显然那天的预习并没有起到让他能自如面对费聿的吻的效果。

    唇齿交缠,呼吸交错。

    零点零分,一吻结束。

    广场上放飞的气球飞了漫天,在快被城市光源侵蚀的黑夜里飘散。

    新的一年到了啊。

    方知有的视角刚好能看见窗外景象,他眼底倒映着空中的星星点点,乍一看似是噙着泪。

    他呼吸都放缓了不少,怕这一刻是幻觉,又或者只是一场梦。

    耳边传来的声音进入了他的梦,费聿松开抱着他的手,后退一步似笑非笑问:

    “目的达到了?”

    又打断了他的梦。

    “去睡觉。”

    男人不欲再说,转身回了房间。

    方知有趁他迈进房门的前一秒抓住了那只手。

    对方手上还残留着之前被玻璃划伤后的一层薄痂。

    他顶着对方探究的目光,匆忙但郑重:

    “最后一句,哥哥。”

    “新年快乐。”

    第42章 我的戒指呢

    崭新的一年伊始,城市上空弥漫着狂欢后的气息,即使彻夜未眠,每个角落的人也都振奋着打起精神。

    一个刚刚消逝的年岁永远不再,所以这四季的深冬却是命的初春。

    高阿姨今天告了假,要回去陪家人。

    整层楼里方知有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或东西,实在无聊得紧。

    他当复健似的在平层来回走动,眼睛却不住左右观察着。

    不对劲,实在太不对劲了。

    餐厅和水杯显然没有使用过的痕迹,玄关鞋柜也一双没动过。

    难道今天费聿没去公司?

    可是已经快到十二点了。

    房子里没听到任何来自别处的动静。

    方知有不由自主看向那扇紧闭着的主卧门。

    两分钟的时间用腿走过去,一分钟的时间给心犹豫。

    “哥,”方知有敲了两下门,将声音放轻,“你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