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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睡?”

    显然已经不再是少年音色的一句问话扯断了脑海里连接回忆的触手。

    不是梦。

    方知有顿时没了力气直起身子,依旧窝在沙发边,懒洋洋地应了句:

    “等你。”

    “等到了,”费聿在很多事情上失去了曾经二十多岁出头时和方知有的默契,正如他现在站在沙发边上,明知道对方是故意说些暧昧的话,但还是用不轻不重的语气命令着男:

    “去睡觉。”

    说完迈步从他身侧绕走,被方知有一伸手勾住了西装袖子。

    “哥哥,我的出院礼物呢?”

    一个月的医院活终于到头,身边关系近的人都给方知有送来了礼物,没有什么贵重东西,就是讨个彩头。

    就连高阿姨都给方知有送了一个自己绣的安神香囊,说是看他晚上总是睡不好。

    城市的夜晚喧闹,这几百平的房子倒是静得不行。

    费聿闻言也不再着急离开,直接在另一张沙发上坐下,身体微微前倾一副商场上与人谈判的模样问:

    “想要什么?”

    “想要你。”朦胧灯光斜斜打在方知有身侧,给原本灰色的棉质睡衣蒙上一层柔光,显得整个人格外温顺,他故意顿了顿,饶有兴致端详了对面神色才开口:

    “陪我过圣诞。”

    “我那天有工作。”

    男人坦言,没给他周旋的余地。

    方知有嘴角随着这句话尾音渐渐落下,敛眸眨了眨眼,语气奇怪:

    “现在连这么小的愿望都不行了。”

    或许是长久以来只有一个人的活突然闯入另一个人,夜深时也有人等的缘故,费聿放缓了语气:

    “换一个。”

    方知有坐直了身体,神色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就想要这个。”

    他适当提醒费聿,他最擅长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果然,男人闻言将目光落在他的眉眼,空气中顿时弥漫一股缱绻气息。

    他喉结滚动,十分玩味道:

    “你用什么立场让我陪你?”

    “我……”

    方知有没想到费聿会说这句话,一时没想好怎么接招,微微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不陪就不陪。”

    方知有狠狠撂下这句话后以一种与语气极不相符的速度挪回房间,连事先好久就准备好的晚安也没说。

    他暗示费聿,以他的性格绝不会让两人关系止步于此。

    对方却毫不留情拆穿他的心思,告诉他他走的每一步自己都看得明明白白。

    其实他们都最了解彼此。

    所以前段时间是方知有亲口说的不要他这个哥哥,后来那个吻的主动权也在方知有手里。

    费聿一身干干净净,故意拿立场说事。

    真是,好手段。

    平安夜当晚,费聿没有回和悦。

    也不奇怪,那天晚上分开时本就闹得不愉快,对方早就不是那个不受待见的费家养子。

    又何必在他面前装出一副相安无事的模样。

    恰时齐焉来跟他汇报,说是已经把自己那套房子打扫得差不多了,就等着方少爷拎包入住。

    方知有回复他,自己到时候应该不会有这个“拎包”的机会。

    对方立马应道:

    【这个无所谓,我那儿什么都有。】

    【到时候别让我家成了你们的战场就行。】

    这个“战场”包含了哪重意思方知有不好说,开玩笑让齐焉准备好迎接他大驾光临。

    锦城作为国内新一线大都市,年轻人居多且包容性及其强大。

    圣诞节即使是在工作日,圣诞元素和活动也几乎随处可见。

    但这些都是方知有出门后才知道的。

    上午,高阿姨知道他不吃中式早餐,专程去网上现学了一堆咖啡可颂的教程。

    早餐刚下肚,方若盈给他连打三个电话,方知有终于在最后一通铃声结束前几秒接起:

    “怎么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什么时候出门?”

    女声音洪亮,语气兴奋。

    方知有冷静道:“我刚吃过早餐。”

    “十一点了,你……”方若盈震惊,潜台词是“你怎么这么能睡”。

    “所以等会儿再出门。”方知有宣布,潜台词回应“就这么能睡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