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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窦初开的幸福不会再来,万劫不复的痛苦,却从这天开始绵延不绝。

    电话那边久久无回音,方知有疑惑地又喊了几声,结果依旧。

    怀疑是电话出问题了,方知有下意识就要挂了重新打。

    “我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我仁至义尽了。”

    盛月兰的声音比西伯利亚的风来得突然,且更为凛冽。

    方知有当然知道她不是在跟自己说话,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打了个寒战。

    “兰兰。”

    是费诗曼的声音,女人在晚辈面前素来温柔松弛的声音此时难掩痛苦:

    “这么多年,是我欠你。”

    “你欠我?”盛月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讽刺道:

    “我还以为你们真要装傻一辈子。”

    费诗曼声音已经带上痛苦:“爸他没几天日子了,他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够回来,这也是……我的愿望。”

    “你在伦敦过得不幸福,回我身边吧。”

    “不,”盛月兰斩钉截铁地拒绝了她:“我过得很好,我有丈夫有儿子,比我在费家的日子好多了。”

    电话内陷入一片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幻觉,方知有好像听到了两人交织的,此起彼伏的呼吸声,其中还夹杂着哽咽,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费诗曼。

    方知有是了解的,盛月兰从来不会哭。

    “你总得给我们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呀……”费诗曼哀求。

    “二十年了,”盛月音忽而沧桑:“再弥补也,无济于事。”

    “你大可以放心,方知有什么都不知道,以后整个费家,都是你和你那个儿子的。”

    “不过,费家那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会不会把你那个跟他们半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儿子踢出局,就说不准了。”

    方知有还没从这信息量巨大的对话里缓过神来,房间门打开了。

    费聿走了进来,方知有挂断电话,慌乱中选择装作还在翻看极光照片。

    “你怎么了?”

    男身高腿长,虚倚在门口,俊朗的眉眼中尽是狐疑。

    就算不用照镜子,方知有也知道自己现在大概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上滑动照片的速度也加快许多,实则一张都没看进眼里去。

    不知道是误触到了哪里,费聿的相册忽然跳转,刚才极光消失不见,转眼一张照片变戏法似地出现在方知有眼前。

    伦敦的秋天满是金黄,男穿着冷灰色毛衣,坐在树下草坪捧着一本厚重的书,正聚精会神沉浸在书里,远处的女孩手上拿着两个甜筒,每一个上面都有两个冰激凌球,洒满覆盆子果肉和彩色糖果。

    系统显示保存照片时间是,三年前。

    在费聿拿回手机之前,方知有就这么静静看着照片里,十四岁的自己。

    这一系列的意外来得猝不及防,方知有迟钝地闭了闭眼。

    整个人却在这种情况下出乎意料地冷静下来。

    盛月兰和费诗曼关系绝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至于费聿,为什么三年前就保存了他的照片?

    方知有感到迷茫。

    不过有一点是他现在就可以明确的。

    那就是——

    这次的事情办完,盛月兰,绝对不会允许她自己和她的家人,再跟费家的人有任何来往了。

    那他怎么办?

    费聿怎么办?

    方知有长相优越,家境富裕,从小到大有着除母亲以外家族里近乎所有人的宠爱,最大的烦恼就是妈妈怎么又气了。

    用Joa的话说是排除盛月兰女士这一因素,不知道他会被养的多娇气跋扈。

    但盛女士作为方知有的母,是不可能不存在的。

    于是方知有在母亲的威压下,变得及其擅长收敛自己的情绪。

    跟人相处时总是表情淡淡,像是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东西足以让他展现出狂热痴迷。

    但日久相熟了就会知道,方知有深层性格依然逃脱不了娇贵自持,还有不少被爱和钱滋养出来的偏执。

    总而言之就是——

    讨厌的东西不会烦他很久,喜欢的东西也绝不可能不弄到手。

    眼下这种情况,方知有只好先挑近的问题解决:

    “这个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张照片,后面的女孩,是Joa。

    “你别翻我手机。”费聿蹙了蹙眉。

    “我不是故意的,刚才误触啦!”

    费聿亲眼见证了那张照片被放大的全过程,比谁都知道方知有何其无辜。

    方知有清楚他现在不是在气,而是在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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