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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少年不复存在,如今的费总沉稳英俊,且手握重权。

    其实方知有并不认为余辛乐是看上费聿的钱,对方看着也实在像是优渥家世养出来的儿子。

    “我喜欢了你五年,五年前在多伦多,认识你的第二个月我就跟你表过白,你当时怎么说的,你问我在犯什么傻。”

    “我也想知道我在犯什么傻。”

    “五年了,我跟着你从多伦多辗转到锦城,陪你从最开始一步一步走到现在。”

    “你以为你们费家的那些事是我上赶着参与的吗?”

    “我已经二十九岁了,我等了你五年。”

    说到这里余辛乐的嗓音带上哽咽,痛苦不堪。

    门口处方知有眨眨眼,眼神尽是茫然,他想,我什么会难过。

    可能因为那个巧合到不能再巧合的数字,也可能因为——

    “我就一个问题,这五年里,你对我,有没有动过一点感情?”

    方知有甚至听清了男人在说这话时痛苦的喘息。

    “我拿你当朋友。”费聿低下头,如果仔细看的话或许会发现他神色竟然有些忧伤,这样的表情实在太难得一见。

    不过唯一能和他面对面的人情绪起伏太大,没注意到。

    方知有根本不知道这话在国内是玩弄别人感情的人多惯常说的。

    就算他知道,费聿接下来的他也猝不及防,不是固定剧情里该有的台词。

    办公室余辛乐在听完这句话后脸上浮现出悲不自的神色,正欲开口时却被男人打断。

    “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爱人的能力了。”

    “所以你的问题,我只能回答你,没有。”

    门被从里打开,余辛乐一脸疲惫走出来,方知有避让不及差点撞上人。

    余辛乐在看清来人前,不知是出于职业惯性还是怎的,居然下意识微笑了一下。

    即使那笑容勉强无力,跟硬挤出来的没什么两样。

    方知有很小声抽了一口冷气,余辛乐终于看清是他。

    屋内的视角是看不到门外场景的,方知有在心里祈求余辛乐不要念出他的名字。

    男人曾经明亮的双眼现在古井无波地扫过他面容,走了。

    余辛乐没有说话,正如方知有所愿,但方知有却感觉心被揪起来似地,又酸又疼。

    费聿坐在办公室里,方知有站在门口。

    过去他们形影不离,如今却总是这样,两个人隔着一扇门。

    方知有没有面对的勇气,准备将资料放到楼下部门去。

    “进。”

    门内人应该是调整好了情绪,音色重新染上冷冽。

    就装作没听到吧,方知有转身。

    “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方知有。”

    费聿的办公室有一扇很大的落地窗,阳光斜斜照耀进来,落在地上甚至会形成一道很小的彩虹。

    这是方知有一直低头发现的。

    对啊,今天不是个好天气吗?

    为什么他现在很想哭。

    费聿点燃烟,接过他手里的文件,没有问他听到了多少。

    “对不起,”方知有吸了吸鼻子,结果差点被呛到:

    “我不知道余辛乐是你的朋友。”

    他总是在道歉。

    他没问费聿那句话什么意思,即使他现在真的非常想知道。

    又或者,其实方知有心里比谁都清楚,不敢承认罢了。

    “哥哥,还有可能吗?”

    方知有没头没尾问。

    “什么有可能?”

    “爱。”

    文化差异貌似在此刻体现,含蓄的东方人总难将爱宣之于口,就像费聿从来没对他说过爱。

    方知有活在伦敦,父亲常常将爱他挂在嘴边,总念叨着“爱的本质是被看见”。

    面对晦涩难懂的感情,方知有没有怨言,人类的本质是复杂。

    费聿掐灭烟头,他抽烟习惯只抽一半,语气依旧肃穆:

    “曾经有。”

    第14章 哥哥要谈恋爱了

    【我哥如果要和人谈恋爱的话,那那个人只能是我。——Noveer85th,2025】

    七月最绮丽,湖泊是眼泪,在太阳底下闪光,白云像蛋糕,被电线杆分割。

    童话一样的蔚蓝某处别墅里,常常只住着两个少年。

    方知有最开始还能安心在蔚蓝待着,每天打打游戏,或者是看看落地窗外,前院开成一片的蓝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