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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着应下来的。”她重复了一遍,语气沉重。

    “然后苏执昀也是意气用事,站了出来,说三个叠加在一起算衣服,一人一件轮着来,他说就不信三个人的衣服能全输光,对方同意了。”

    结果,那天运气就是差的要死,或者说,是对方出千。

    “我脱了外套就是裙子,”她解释着当时的窘境,“那时候才十七岁,脸皮薄,还是会害羞的,放现在可能无所谓,脱到比基尼都行,但当时……”她摇了摇头,“后来剩下的,基本都是邓川和苏执昀在扛,我记得特别清楚,苏执昀就剩最后一件的时候,主办方的人终于来了,强行叫停了。”

    “所以苏执昀其实挺冤的,”朱妮为苏执昀打抱不平,声音提高了些,“他本来都想走了,是为了我和邓川才硬着头皮上的。”

    她眼神充满了歉意:“我那时候也被家里狠狠骂了一顿,关了很久禁闭,等我出来,才知道苏执昀已经被送走了。”

    “我们之前还在网上断断续续聊过,有时差,又各自有事,这几年基本没联系了。”朱妮看向苏执昀,语气真挚,“真的挺可惜的,幸好你现在回来了,我们还能这么有缘分地遇上,我一直,一直想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众人听完朱妮的叙述,都愣住了。

    他们都没有想过,传闻中那个荒唐不羁的苏三少,背后竟是这样一番光景。

    他们全部都看向了当事人。

    苏执昀感受着四周眼神的变化,注意力却始终落在徐辞身上。

    可徐辞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见状,苏执昀无所谓地耸耸肩,语气轻松地打破这个氛围:“额,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翻篇了行不行,咱们能继续下一轮吗?”

    他觉得自己没必要向这些人解释什么,他本就是爱玩的性子,一个纨绔子弟,难道还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才能当吗?

    若非他之前名声在外,事情发时,大家也不会那么毫不犹豫地认定他就是罪魁祸首。

    其实,当年最让他难过的,并非游轮事件本身,而是爷爷事后对他的评价。

    爷爷斥责他不服管教,指的并不仅仅是船上的事,更是指他长期逃课。

    逃的不是学校的课,而是高考结束后家里为他安排的各种家教,钢琴、骑射、棋艺……

    他烦透了,异想天开地找了个学冒充自己去上课,自己则溜出去疯玩。

    游轮事件只是一个导火索,将这个骗局彻底引爆。

    他当时并非没有解释船上的起因经过,但爷爷认定他本性难驯,所有的辩解都成了不服管的佐证。

    他也要面子,既然爷爷不相信,他索性就坐实了,他就是这么坏,就是故意的。

    击鼓传花又玩了几轮,气氛稍缓。

    苏执昀一抬眼,发现徐辞不知何时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顺着方向望去,只见朱妮的哥哥,那位朱总,正拉着吨吨说话。

    吨吨一副手足无措、强颜欢笑的模样,汪聘站在一旁,脸色已然冷了下来,显然在权衡为了吨吨,这个合作是否要继续,但此刻发作又为时过早。

    于是,徐辞过去了。

    苏执昀心里莫名一紧,徐辞无权无势,他过去能做什么?无非是努力融入话题,陪着喝酒,试图找机会将吨吨带离。

    可那朱总明显对吨吨很感兴趣,一只胳膊搭在吨吨肩上,嘴里还说着“这孩子真可爱,要是我弟弟就好了”之类的浑话。

    苏执昀厌恶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弟弟,不过是看吨吨长相清秀,符合他的癖好罢了,话说得倒是冠冕堂皇。

    看在朱妮的面子上,他不想闹得太难看,眼见徐辞要陷入尴尬的周旋,他终究还是起身走了过去。

    “朱总,好久不见,兴致不错啊。”苏执昀浅笑,手下不由分说地将吨吨从朱总身边拉开,自己顺势坐在了那个位置上。

    朱总喝得满面红光,倒也认得他:“苏三少,真是稀客。”

    “朱总要是想找伴儿,我记得这酒店就有相关服务,何必为难我朋友呢?”苏执昀话说得直白,两指拈起酒杯,与朱总的杯子轻轻一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