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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和卫从青联想到一起。

    这间房子还是用的老式的门锁,卫从青单手插着兜,从裤兜里顺势掏出一把单独的钥匙,把沈念深让进去。

    屋中的陈设老旧又过时,没有一点智能科技的痕迹,家具和电器也不多,本就不大的屋子硬被这简单的陈设衬托得大了些,反而透露着些许荒凉的氛围。

    卫从青轻车熟路地打开灯,昏黄的灯在头顶亮开,很奇异的,方才还冷得像是结了冰的屋子一下子融化了,沈念深目光落在门前玄关上的一束工艺绒花上,愣是从中触到几丝温馨的味道。

    “这种花瓣的花型,我会用毛线织。”

    鬼使神差地,沈念深拨动着绒花的毛绒绒的花瓣,说了这么一句无厘头的话。

    卫从青一怔,反应过来沈念深是在和自己说话后,又怔住。

    他不知道该给沈念深一句怎样的回应,直到现在,卫从青才意识到,他们认识这些年,面对面的谈话都是冷硬的,枪支,死,权力,地位……

    他们没谈论过柔软的事物,就像面前的这一束绒花,他们可以面不改色地说着影响数百人,数千人命的计划,却不敢触碰这种柔软的死物,因为这种死物是他们两个内心深处的活物,不是交易关系的两个人应该去承担的。

    卫从青看着沈念深,沈念深也看着他。

    他们在不经意间触到对方内心柔软的一角,无论是作为合作方还是死敌,他们的心中情绪同样复杂,知道对方还是活得像是个普通人,一方面庆幸对手还能保留柔软的一面,一切便不会像机械一样冷冰冰,万事都保留余地,另一方面又担心对面的心软会影响互为同伴的自己。

    他们现在,还算是合作伙伴,还是争锋相对的死对头?

    在中心悬浮岛上的一切,他的目的,他的真面目,沈念深都看在眼中,记在心中,因此,在回到第八区的第一时间,卫从青把自己的整个地下王国都做了调整,沈念深不再是熟知他各个机密基地的盟友。

    只是外围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完全撤下,被沈念深找了过去,加上【余烬】手下大半用的都是沈念深监造的武器和防护服,就连他们改造的机械身体大半都是出自于沈念深的手,他再熟悉不过卫从青手下人的能耐,也正是这样,在这么短时间内,沈念深才能迅速端掉卫从青的几个地方,就连区域的巡逻队都没有反应过来。

    卫从青注视着沈念深自己找到浴室,进去冲澡。

    确认浴室的门已经从里面反锁之后,卫从青走进一旁紧闭的卧室。

    整个卧室都笼罩在黑暗之中,卫从青明显不适应这样的黑暗,走路都慢了不少,他摸黑到床边,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又从箱子里摸出一包做绒花的材料,再在箱子底摸出一团毛线,也不管是什么颜色,卫从青顶着床上人的目光就想溜走。

    一双在黑暗中发亮的眼睛死死盯着卫从青,见他要走,锁在床头的链子猛烈抖动着,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刺耳。

    卫从青忙不迭地扑上床,压上去,抓住抖动的锁链,终于对上那双亮得发光的眼睛,威胁道:“别动,再动把你手卸下来。”

    戴着止咬器的人说不出话来,只能“呼哧呼哧”地喘气,温热的气息透过面罩,扑打在卫从青的脸上,一双如鹰一样的眼睛紧紧盯着卫从青,像是在看势在必得的猎物,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卫从青嗤笑一声,给了他一巴掌,手一半打在脸上,一半打在金属质地的止咬器上。

    他怕外头的沈念深听见动静,克制着没有用力,却充满着驯服意味。

    “别用这种恶心的眼神看着我。”卫从青以手为尺,从他胸口往下丈量,摸到第二根肋骨的位置后狠狠按下。

    已经断裂的肋骨受到重压,钻心的疼痛让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声,卫从青松开手,床上的人终于安静下来,他也带着绒花材料和毛线走出卧室,反锁上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