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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名的灰色鸟儿停留在沈念深眼前的树枝上,歪着头盯着他。

    沈念深第一次这样的物,踏入这梦幻一般的地方,身上的疼痛都好似因此消退,他伸出手,想要抚摸鸟儿灰色的尾羽。

    鸟儿并不怕,仍旧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沈念深触碰到它尾巴的时候,摸到一点细碎的灰尘。

    灰尘随着他指尖的摩挲坠落,飘扬在空中,被沈念深吸入鼻腔。

    眼中的世界再次变得光怪陆离,沈念深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托着他的后背,他整个人竟然都漂浮起来,像是漂浮在海面上,轻盈又灵巧。

    沈念深倒地的一瞬,灰鸟飞到沈念深的鼻子上,玻璃球一样的眼珠子转了350度,发出微弱的红光。

    “坐标,物研究所北纬30度,目标已经进入,请——”卫从青紧盯着大屏幕,屏幕一瞬间熄灭,电流的声音在耳边爆炸。

    长久的电流声后,卫从青听到熟悉的声音,笑得凶狠又得意。

    “谢谢你送上门的礼物。”程宇硕隔着千里,顺着他的联络方式,留下这么一句欠揍的话。

    卫从青从暗无天日的地下室内走了出去,门口是熟悉的田园风光,穿着作战服的一行人已经返回,向卫从青汇报。

    “人已经被带走了,我们不敢打草惊蛇,没有露面。”

    “我改变主意了。”卫从青咬牙切齿道:“现在,就去把人抢回来。”

    已经隔了多久,卫从青的记忆都变得模糊,那个将他赶出物研究的人,再一次又卑鄙的手段横空劫走他的猎物。

    一个强盗行径的偷窃者,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一个……曾经是他引航路上唯一的师兄……

    当年,卫从青退却了,说不清楚是一种让步,还是胆怯,可今天,一切都不同了。

    卫从青穿上作战服,看向葱葱郁郁的田野,这里是他最熟悉的地方,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其中的构造,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中式田园下隐藏的龌龊。

    ——

    沈念深醒来的时候,听见输液的声音。

    是药水静静在胶管中流逝的声音,他低头,发现这种声音是从他的胸口流出的。

    软管连接着他的胸口,新鲜的血液正源源不断地向外输入,速率调得很慢,慢到让人只能看见满目的猩红,以为它们已经彻底凝固在软管之中。

    沈念深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发冷,是失血的冷,阴森森的,彻骨的冷。

    他怔然地看这里连通自己胸口的软管,目光沿着软管茫然地转向管子的另一头。

    在离他不远的地方,高高的手术灯发出刺眼的光,沈念深的血液缓缓地经过装置的化学作用,沿着几个复杂的过滤式装置,凝结成特殊的液体,汇聚在手术台上。

    沈念深脑海一片空白,他不记得自己怎么在这儿,不知道这里是哪儿,甚至都要忘记自己是谁。

    他只是懵懵地还以为自己正在分化观察实验室里,包裹着他的巨大玻璃柱体是他的分化观察箱,他的旁边是曾盛的观察箱,那个漂亮的被寄予厚望的oga。

    沈念深缓缓转头,沿着记忆的线条看向身边的分化观察箱,他看到一具漂浮在淡蓝色溶液中的尸体。

    苍白却依旧靓丽的脸,失去活性后反而像是一个艳鬼,曾盛……已经死了。

    潮水一样的记忆涌入沈念深的脑海之中,他看见玻璃柱上倒立着的自己,以一种被捆绑吸血的姿势,牢牢禁锢在玻璃柱体里的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记忆中,那座地下医院里,无数个软管连接着曾盛的身体,将他的血液输送到上面的病房中。

    而此刻,像是在梦里一般,同样的场景,只是被吸血的人是自己。

    沈念深的脑海是空白的,不是缺失记忆的空白,而是一种超出自己认知的呆滞——曾盛被吸血,被研究,完全建立在他是一个oga上,勇于奉献,乐于付出的oga,就连觉醒的高阶技能都如此利于他人。

    可自己不是alpha,更加倾向于搏斗和战场的alpha,沈念深万分坚定地确认,自己一定是个alpha,忘了那张信息素检测报告,就算是在整个人类世界最具有权威的物学家程宇硕手中,他也能坚定地认为自己不会被发现。

    为什么这么坚定呢?

    沈念深脑海中闪过金红的光,他曾经吞噬了什么,又见到了谁?

    “实验体波动异常,请求停止输送。”研究人员看着仪器上原本平稳攀爬的指数一路狂升,他在报告的同时,就已经按下仪器连接的断开按钮。

    手术台上的程宇硕根本来不及回应,原本快速愈合的焦黑内脏在一瞬间回归鲜活状态,可只是昙花一现,鲜嫩的粉色器官立马枯萎,以一种灰棕的衰败程度迅速蔓延程宇硕的内脏。

    沈念深的血液突然极具有腐蚀性,就像是他这个人突然的觉醒后,正站在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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