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种种误会全都揭开时,江絮只是抱着他说,真好。
江絮总能给他意料之外又让他心动难已的答案。
坐在车后座上,裴青柏垂眸看向靠着自己打盹的人,头顶毛茸茸的,不知道梦到了什么好吃的,嘴里嚼了嚼,什么都没嚼到,有点不开心。
裴青柏不禁笑了声,低下头去,主动献上自己的嘴唇给他咬。
回到青柏别墅时天色已经黑了,江絮整整睡了一路,蓦地刚打开车门,夜晚的凉风迎面扑来,抱着胳膊打了个激灵。
裴青柏伸手一捞,把人裹紧自己的大衣里,两人挤在一起小跑着溜回别墅。
“江先,您终于回来了。”别墅里暖融融的,刘婶提着一壶奶茶从厨房凑出来,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咸香。
江絮捧着杯子小口的喝着,听刘婶向他控诉,“您不在的一个多月,裴先每天就待在裴公馆,连家都不回……”
江絮转头递过去一个询问的眼神,裴青柏揽着他的腰把人往楼上带,边走边答,“你不在,家里太空了。”
“你不是想知道四楼有什么吗?”
整个四楼似是只有一个房间,江絮左右看看,只中间有一道门,裴青柏拧开门把手率先走进去,打开灯。
眼前顿时亮起来,江絮站在门口呆住了,裴青柏是把他家在覃南的老宅搬来了吗?
江絮屋里所有的陈设,包括洗漱房,酒坊前堂,熟悉的老物件儿几乎都放在这个偌大的房间中。
他那张两人睡在一起有些挤的木板床,爷爷做的木头书桌,儿童摇椅,衣柜,年纪比他还大的老算盘……
江絮缓步走进去,拉开书桌抽屉,底部盖着一片木板,掀开,下面藏着一叠他画过的人像画。
起初画的是林早月,后来全都变成了裴青柏,那些曾经被江絮心虚撕掉的画,最后还是没舍得毁去,欲盖弥彰的藏在了抽屉里。
江絮看过的书、用过的课本,只要是他曾经保留在家里的,现在全都好好的放在这里,完全是他一个人的博物馆。
江絮在屋里徐徐转了一圈,停在放着脸盆的铜架子旁边,几袋洗衣粉正放在那,提起来闻了闻,就是裴青柏身上那股味道。
裴青柏的视线跟着江絮,“我买下那家洗衣粉厂时,他们都快倒闭了,我想留住这个味道,就算你不敢认我的身份和名字,至少不会忘记这个味道。”
江絮都说不出,在这之前,如果有人告诉他,某个人会为了另外一个人活着,他是不会相信的。
这个人,却恨不得把灵魂都刻进他的命里,江絮看向裴青柏,眸光清亮。
裴青柏撤了覃南的烟馆,打击违禁品,灭了青帮,推动便民医疗计划,这一切的一切不是巧合,全是裴青柏对他的爱。
烬风岛虽然四季分明,冬天却鲜少下雪。
在覃州第一场雪到来那天,覃南小镇的便民医疗试验点进展顺利,开始大量向整个覃州其他城镇铺设推进。
裴青柏因为这件事,威望拔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烬风岛最高议庭也屡屡表彰。
在宣讲会上,裴青柏与乔希沅一同向宛城全部市民展示出这一项目的成果。
其中一名记者好奇的问,“裴州长,听说这个项目起初并不被看好,反对的人不少,都被你一力压下了,是什么原因支持你把这个项目做下来呢?”
裴青柏思考了几秒,冷峻的脸上浮起温柔的笑。
“其实,裴氏有个大秘密,或许有人知道些风声,我八岁那年从多宝寺出走,二十一岁的时候才被找回来,那十三年我遇到了两个很重要的人,一个是养我长大的爷爷,一个是我的爱人,因为爷爷得了重病,在当时没条件医治,我不得已回到裴氏,和我的爱人分开两年。”
裴秋实和乔希沅在旁边听得脸色大变,这个被裴乔两家死死捂了十多年的秘密,就这样被裴青柏在大庭广众之下抖出来了。
裴青柏顿了顿,“红枫基地的枫树红了两次,烬风岛上的火山又睡了九百多天,这漫长的、没有他的、遗憾的两年,或许我什么都弥补不了,但我想,像我们之间这样的遗憾不会再发了,我们可以勇敢的热爱自己,热爱拥有的一切。”
裴青柏朗声答完,也不管周围人的反应大步走了出去,走向角落中那双注视着他的温柔的眼。
“结果怎么样?”裴青柏看着呆住的江絮,把人圈到角落里,用背影挡住所有好奇看过来的目光,也挡住空中洒下的雪。
江絮扬了扬手中的特聘书,“以后我就是狙击手培训基地的主教官了。”
“恭喜啊江教官。”
江絮眸光明媚笑意盈盈,骄傲的扬起下巴,“裴州长没让人给我开后门吧?”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