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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熟练的适应了侍应这个身份。

    裴青柏把视线从手中的一叠文件里抬起,向江絮看过来,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裴青柏的目光在自己腰上停留的格外久。

    几秒后,裴青柏淡淡道,“先吃晚饭吧。”

    就这样?江絮站在旁边,等了片刻没听到裴青柏说别的,也没说要吃什么,江絮招呼了一声就去厨房走去,庆幸自己提前计划了菜单。

    和后厨确认完后,拿了一块还冒着热乎气的干净湿毛巾回到包厢,走到沙发前蹲下,捞起裴青柏的手擦起来。

    这当然不在猎场的服务范畴内,但根据江絮这两天看小说总结的,想要快速增进感情,就要多制造肢体接触的机会。

    他必须抓紧时间干活,林早月没那么多时间可等。

    也许是经历过昨天那种糟糕的亲密姿势,江絮的身体已经脱敏,他抓起裴青柏的手时自然而然,仿佛这种事已经做过很多遍。

    裴青柏的手确实很大,干燥温热,骨节修长有力,手掌泛着健康的淡红色,掌心和关节都布着一层茧子,隔着毛巾都能感觉到裴青柏掌心的粗粝感。

    江絮常年拿枪手上也有茧子,尤其是右手虎口和食指处,却不像裴青柏这样,手上可以着力的地方几乎都磨起了茧子,这是裴青柏年纪轻轻就能征服覃州军最有力的证明。

    江絮总去疗养院照顾林早月,对照顾人并不陌,动作轻柔的从裴青柏每根手指擦过,他那双微凉的手也渐渐热起来,不知道是毛巾的温度没有散去,还是裴青柏的手温度太高。

    裴青柏捏着一叠文件坐在那,面上不为所动的看着,实际上半天都没翻过一页,余光里全是蹲在旁边的人。

    江絮头顶有两根卷毛调皮的翘起,好似在和他打招呼,细密的睫毛时不时轻轻一颤,如蝴蝶振翅,搅动着杏眸中琥珀色的水波。

    微凉的指尖偶尔从掌心划过,轻轻的,就像被小猫爪不痛不痒的挠了下,沉淀在他心里的不爽快,就这样被一下一下挠去了。

    裴青柏突然嫉妒起自己那只被江絮捧着的手,能被那样温柔的注视着。

    一只手清洁完,江絮轻轻拍了拍裴青柏的另一只手腕,示意对方换手。

    不知道裴青柏是不是看文件看的太投入,很配合的倒腾了一下手,江絮心中再次加深了裴青柏其实很好摆弄的印象。

    江絮笑着接住落下的右手,目光刚触及到裴青柏的手掌心,就被几道狰狞的伤口怔住了,它们从指节蜿蜒到掌中,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割伤。

    虽然已经结痂,但仍能看出那几道伤口很深。

    江絮嘴角的笑容一凝,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莫名觉得,这么一双手上不应该存在如此骇人的伤痕,他捏着毛巾的手一再放轻。

    “疼么?”

    裴青柏的目光从江絮脸上移开一瞬,随意在掌心上扫了眼,又重新回到江絮脸上。

    这是半个月前,他徒手捏碎了一只水杯弄伤的,当时也在这个包厢,江絮对他说,裴州长,你认错人了。

    疼么?应该是疼的,可那天心里的疼痛太剧烈,以至于他无暇顾及手上的感觉,现在伤口已经结痂,早不疼了,战场上比这疼的事多了去了。

    然而江絮这么柔柔的一问,裹在裴青柏心脏上那层坚硬的外壳毫无抵抗之力,轻易就土崩瓦解,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顺着掌心的疤痕溢出来,温温的浸润在全身。

    裴青柏的右手控制不住的蜷起些,把江絮的手拢在指间,他盯着江絮头顶那两撮不听话的卷毛,眸光越来越深,“疼。”

    见裴青柏的手动了动,江絮连忙松开拿着毛巾的手,“抱歉,我手劲有点重了。”

    江絮把脑袋凑过去,对着裴青柏的掌心刚吹了两下,正准备说什么,甫一抬头就对上那双狭长又漆黑的眼,内中情绪浓烈的能滴出水来。

    紧张的感觉顿时笼罩下来,把江絮钉在原地。

    恰巧这时,敲门声响起。

    “饭好了,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