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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怀瑾脸上终于出现了笑容,语气蛮横道:“谁准你停下来的!”

    目的已达成,赵怀瑾也不是太难哄嘛。

    原本求饶只是装装样子,可乔远游到第八圈的时候,不用故意装累,是真的有些游不动了,手脚都没有力气,心也跳得厉害,有气无力道:“少爷,真的游不动了。”

    赵怀瑾却越来越高兴,语气中都带有几分愉悦,道:“继续。”

    看来乔远是高估自己的体力了,等游到最后两圈时,真的是凭借着惊人的毅力在坚持了。

    当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岸时,便瘫软在地,因剧烈运动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甚至没有力气在赵怀瑾的面前装模作样了。

    乔远脑子发晕,嗓子发紧,一闭眼就出现块块黑团。

    他一睁开眼,赵怀瑾的头就颠倒地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赵怀瑾似乎想捕住乔远的每一丝狼狈,扫视了乔远的全身。

    看到湿漉漉的衣服紧紧地贴在乔远的身体上,眼中带着嘲讽的笑:“这下还疏吗?”

    第12章

    自从上次赵怀瑾让乔远游了十圈以后,乔远更是明白逆着赵怀瑾的心思,无异于自找苦吃。

    于是处处顺着赵怀瑾的心意,可即便如此,伺候赵怀瑾无异于一件苦差事。

    乔远想不到,为何一个人喝药有那么多折磨别人的坏心思。

    仿佛赵怀瑾喝药苦在嘴里,就想把这份苦转移到其他人的身体上,于是伺候赵怀瑾喝药的乔远往往最为苦不堪言。

    每逢赵怀瑾喝药的日子,乔远都备受折磨,数次幻想有这么一个人,能制服赵怀瑾,使其乖乖喝药。

    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就是赵怀瑾的母亲,孙惠娘。

    孙惠娘脚步带风,一进屋子,蹙眉看着地上的狼藉,语气中带有教导,“怎么又不好好喝药。”

    就算有人好言好语同赵怀瑾说话,他都难露笑脸,更何况孙惠娘还是这么严厉的语气,于是赵怀瑾带有一种平静的疯感道:“谁叫我喝再多药都是个站不起来的残废。”

    孙惠娘娘本来有些严厉的语气软了下去,不自然地干咳了几声,“怎么会没用。这是圣上让御医特意调配的药,只要你坚持,一定会好起来的。”

    孙惠娘其实有些名不副实,虽然叫惠娘,但是一点也不和温柔娴静沾边,或许是在战场上待得够久,她举手投足都带有闺阁女子少见的潇洒疏落。

    说起安慰人的话也是干巴巴的,像一块烈日下暴晒三天的毛巾,没有一点柔情似水。

    说完,她不熟练地接过下人手中的药,坐在赵怀瑾的旁边,有些刻意的温柔,“听话,乖乖喝药。”

    可当勺子递到赵怀瑾嘴边,他却仍不配合地扭头。

    孙惠娘知道这他还在介意之前那件事,有些不自然地说:“上次握瑜落水,娘不该冲你发那么大的脾气。”

    赵怀瑾听到这话,才稍微转过头,也没有之前表现得偏执。

    孙慧惠接着说:“娘下次不会这样了。”

    赵怀瑾有些扭捏,“你知道就好。”这才张开了嘴巴似要喝药的样子。

    孙惠娘自然顺着台阶,有些不熟练地一勺一勺喂他喝药。

    彼此沉默不语。

    母子的心结虽然没有完全解开,但至少此刻有些尴尬的氛围中带有些许温馨。

    可忽然来一人却打破了这温馨一刻,来的人正是赵握瑜。

    只见赵握瑜探头探脑地出现在赵怀瑾的门口。他先是将半个人身子藏在门后,又慢慢地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小步小步地跑进屋内。

    赵握瑜先是甜甜地叫了一声娘,孙惠娘便放下手中的药碗,转身摸摸他的头,略有些责备地问:“你落水之后身体还需要恢复,不是让你别乱跑吗?”

    赵握瑜扭捏地望向哥哥,怯中带有藏不住的喜悦,“可是我想哥哥了。”

    说完,赵握瑜便小跑到哥哥的轮椅旁,仰头看着赵怀瑾,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扯了他的袖子,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一脸献宝的模样,声音中都有藏不住的雀跃,“哥哥,我有好东西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