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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远一时都没听懂二牛的意思,只是条件反射地重复道:“骗我的?对吧?”

    他重复到第三遍的时候,眼泪止不住地留下来,笑得有些绝望,“你是这样想我的吗?”

    乔远双手有些不自觉地颤抖,可还是尽量克制地回答:“不是,我当初是真的觉得有什么惩罚,我一人承担。”

    二牛也没想到乔远这么难过,又有些后悔,急忙辩解,“那你为什么后来这么多天不来找我。”他似乎觉得语气有些硬,又开玩笑地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偷偷享福去了。”

    乔远砍月季那几天实在抽不出时间,每天一睁眼都想着快点完成任务早点离开。

    后面是因为自己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不想让二牛太过愧疚,想着等伤口好得差不多再说。

    不过现在也没有意义向他解释了。

    他掏出丁公公给他的钱袋,递到了二牛手上。他本就抵触这份所谓的“奖励”,原本想着给二牛的话他肯定开心,那也算是值了。

    没想到二牛却认为他是一个独享富贵的心机小人。

    乔远实在不想再和二牛说话了,他将钱袋子交给二牛以后,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便转身离开了。

    第10章

    “瑾哥儿,那个叫乔远的奴才病了。”丁公公看着刚喝完药而满脸烦躁的赵怀瑾,忽然想起了原本是吩咐乔远来伺候喝药的。

    丁公公自然看出赵怀瑾对乔远不同寻常的兴趣,本想让乔远当个乐子,没准赵怀瑾喝药时便会好受些。

    可早上有人禀报,说乔远病了。

    赵怀瑾果然来了几分兴趣,“病了?真病还是假病?”

    “让人去看过了,说是病得不轻。”

    赵怀瑾回忆最后一次见到乔远的场景,“难道是上次给他喝的那碗药?”

    丁公公自然不能把责任揽到赵怀瑾身上,只得说:“应该是他没这个福气伺候您。”

    “推我去看看。”他抿了抿嘴,甚至觉得刚刚喝的药都不是那么苦了。

    丁公公却有些犹豫。

    乔远是临时加进来的人,所以不住在下人的偏房,而单独安排在简陋的工具房。

    原本是存放园艺工具的,比如锄头、剪刀、绳子之类。

    当时丁公公以为乔远砍完月季花以后,赵怀瑾也就记不起这一号人了,安排得较为随意。

    所以那地方压根不是人住的地方,赵怀瑾怎么能去如此肮脏的地方呢?

    丁公公劝道:“那地方脏得很,万一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要不还是算了?”

    赵怀瑾皱眉,向来听不惯别人不按自己心意做事。他用不容置疑语气道:“别说废话。”

    *

    一推开陈旧的木门,屋内的灰尘就在阳光的折射下飞扬,即使是炎热的夏天,屋子也有股潮湿阴凉的气味。

    赵怀瑾先是嫌弃地捂住鼻子,又抬眼望去,便看见成一排整整齐齐的各种工具。

    他扫视了一圈,才在最右边黑黢黢的阴影中,隐隐约约辨得一张床。

    随着视线的拉近,乔远昏迷不醒正地躺在床上,凑近一看,一张脸烧得通红,甚至还时不时地说些痴话。

    人也比之前瘦了一大圈,躺在一张不大的床上竟然显得空荡荡。

    看来真是病得不轻。

    乔远似乎正在做什么噩梦,嘴里不知道说些什么。

    赵怀瑾下意识地侧着耳朵靠近,没想到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

    赵怀瑾由于身体原因,一年四季都是冰冰凉凉的,没想到此时恰好满足了乔远的需求。

    乔远因为自身温度过高,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放,甚至整个身体向其蜷缩过来。

    昏迷中的乔远丝毫不知外界的情形,竟无意识地拿脸蹭了蹭这冰凉,就像一个乖乖摸头的虚弱小猫咪。

    赵怀瑾感受到手中传来滚烫的温度,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气地抽回手。

    如果乔远一直这么乖乖听话,那就真的不太惹人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