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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感,可当真要被留下来,乔远还是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一样愣在原地。

    丁公公看着木头人一般的乔远,眼神中带有鄙夷,“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的,这是你的福气。”

    乔远还想做最后的挣扎,期期艾艾地开口:“奴才担心太蠢钝,恐怕会惹得少爷气,要不然还是——”

    丁公公冷笑打断,“什么时候还轮得到你来安排?”

    他又似笑非笑地道:“那我的位置给你来做如何?”

    丁公公其实并不讨厌乔远,他身上带着一股未经磋磨的朝气,更像是一只刚踏出山野,就被陷阱捕住的小兽,不得窍门而横冲直撞,绳索只能越束越紧,于是伤痕累累。

    丁公公难得有几分耐心,想要点拨半点不通人情世故的乔远,“身为奴才,伺候主子便是本职。主子满意了,你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乔远貌似情愿道:“知道。”

    丁公公一眼就看出乔远的心口不一,嗤笑着摆摆手让他下去了。这小子,看似温和无害,实则犟如驴。

    也罢,就是冲着这一点,瑾哥儿才对他产兴趣,一个玩具罢了,最重要的便是有趣,或许听话便让人不感兴趣了。

    于是乔远就这样极不情愿地留在了赵怀瑾的院子里,刚开始几天确实有点担惊受怕,怕赵怀瑾找他的麻烦。

    可是过了五六天,乔远压根连出现在赵怀瑾面前的机会都没有,就像他忘记院子里还有这么一号人。

    可院子的下人却十分知道看人下菜碟,都有意无意冷落甚至针对乔远。

    比如说吃饭的时候,明明前面一个人是两个馒头两勺菜,而到了乔远,却只能得到一个馒头一勺菜。

    就算乔远鼓起勇气申辩,分菜的人也只会不耐烦地说爱吃不吃。

    没有任何底气的乔远只好忍气吞声,一个人默默坐在角落吃饭。可他竟然看见好久未出现的洪林从门口走了进来,便高兴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招招手示意他过来坐。

    乔远有好多问题想要问他。比如说那天之后便没有看见他罚跪了,他到底去哪里了?有没有受到惩罚?

    可洪林看见乔远的眼神中,却没有相同的兴奋,而是脚步一顿,充满了迟疑,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过来。

    此时,乔远左前方人最多的一桌忽然将洪林叫住。

    洪林似乎不敢违抗那个说话之人的命令,最后只怯怯看了一眼乔远便走到那里去。

    乔远的眼神黯淡了下去,默默收回手。

    是啊,他们本来也没有什么情谊,甚至一句话也没说过。

    虽然说乔远给他送了点食物,但也是受人之托,得到了报酬,也算是等价交换。

    那个说话的人见洪林走了过来,便挑衅地冲乔远耸耸肩。

    经过这些天的相处,虽然没有一个人主动和乔远说话,但从其他人的闲谈中得知,这个人叫做戴良,应该在这一群普通下人中有点权力,所以大家都不敢轻易得罪他,连盛饭的人都会给他多打两勺。

    乔远记得戴良的声音,正是这个人,上次在赵怀瑾的面前狠狠踢了他一脚,时至今日,他的膝弯处仍有一道未消的淤青。

    这几日仆人之间的刻意冷落,没准就是戴良在挑头。

    但乔远十分不解,自己从未得罪他,他为何要针对自己。

    乔远觉得分两种情况,要不然就是戴良在赵怀瑾的示意下欺负他,要不然就是戴良看到赵怀瑾欺负他,想在主子面前邀功刻意而为之。

    其他的人,则是在戴良这种煽风点火的刻意引导下,故意针对他或对其避而远之,因为大家都清楚,主子都厌弃的人又有什么价值。

    幸好,乔远的职责还是负责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不必和其他人有过多的接触,倒也是落了一个轻松。

    自从那一片月季被砍倒之后,陆续有人运走了被砍下来的枝条,接着还要用锄头将月季老根铲除以外再新枝。

    这些干苦力的人自然是杂院派进来的人,自然不知道院子里的弯弯绕绕,见乔远主动为他们帮帮忙,打打下手,还以为是监督他们干活的,于是对乔远说话也客客气气,但也不深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