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很快就回来了。”二牛满脸不情愿,夹着屁股跑开了。
乔远终于将心放下,拿起一片绿叶子盖在眼睛上,朦朦胧胧酝酿出几分睡意。
“哥哥,这里真的有刚出的小马驹吗?”
一道稚嫩的声音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乔远从枝叶缝隙中看到了两个男孩儿。小点的那个约六七岁,正满脸稚气,张望四周,手中还拿着一个正在旋转的五彩风车。
大点的那个却是坐在轮椅上,看上去似乎十四五岁的样子,脸上既有小男孩青涩的模样,又隐隐约约能见到长大后的轮廓。
“怎么会没有?你把风车给我,仔细找找,没准就在草堆里面。”大点的男孩说。
小男孩没有任何迟疑,便把风车递给自己的哥哥。
可大男孩却将手一扬,风车便落在轮椅一米开外的草丛上。他看着弟弟道:“风车掉了,能捡起来吗?”
小男孩不明白,可乔远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大点的男孩明明是故意将风车抛出去的。
最为可怕的是,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那片草丛并非实心,底下有一片小小的池塘,在阳光下折射出白芒芒的光,不过是由于四周草木茂盛将其掩盖起来了。
可小男孩由于身高局限,丝毫不清楚前面的危险,而是将捡风筝当作一项伟大的事业,正摇摇晃晃地挤进那片比他还高的草丛。
乔远原本以为是哥哥的恶作剧,可当小男孩越来越接近池塘边缘,他却没有任何阻止的行为,而是很期待看见一只懵懂的小动物,即将掉入陷阱的画面。
果不其然,就在乔远揪着心的预料中,砰的一声,小男孩落水,挣扎地叫着“哥哥”“救我”,可罪魁祸首的脸上始终没有慌张的表情,坦然的神情仿佛在池边钓鱼。
自从看到那个标志性的轮椅,乔远就已经反应过来,这两个衣着不凡的小男孩便是镇远将军府的两位小主人,哥哥是赵怀瑾,弟弟是赵握瑜。
因此即使心中万分着急,他也明白,身为封建社会中苟活的蚂蚁,贸然出去救人并非明智之举,可他实在无法做一个冷眼旁观的过客。
他听着赵握瑜越来越小的呼救声,实在按捺不住自己,正准备冲出去时,只见坐在轮椅上的赵怀瑾漫不经心地招招手。
一道黑影忽地窜进水中,很快,一个一瘸一拐的人抱着奄奄一息的赵握瑜上了岸。
“怎么样?”
“就是有点呛水,没什么大问题。”
直到他们的背影消失不见,乔远才敢大口呼吸,他擦擦额头的冷汗,庆幸二牛没有在中途回来,否则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他冷静下来,意识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便迅速抱起杂草起身,却不料后背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他顿时汗毛倒立,吓得一动不敢动。
第2章
原来是二牛,反应过来的乔远真想把这个臭小子给踩扁,他刚刚已经涌现出一百种被人毁尸灭迹的死法了。
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让二牛赶紧收拾好地上的工具。
二牛虽然不明所以,但也十分有眼力见,悄声跟着乔远。
乔远找到一个相对安全且隐蔽的树丛,满脸严肃地对二牛说:“刚刚你离开那一阵儿,府上的两位公子偷偷溜到小池塘边上玩,小公子贪玩掉进池塘里,幸亏被人救上来了。”
二牛一脸茫然,显然还不明白发了什么。
乔远继续说道:“没准稍后王管事就要问那时我们在哪里?看见什么没有?
如果说看见什么,那岂不是变相得罪两位少爷了。所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如果问起来,就说我们在另外一个地方。”
二牛恍然大悟,拍拍乔远的肩膀:“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这个人靠得住。”
乔远也犹豫要不要告诉二牛,本想着他大大咧咧藏不住事儿,但又担心如果没有事先和他通气,那王管事一问岂不是要露馅了。
所以乔远还是选择告诉他一部分事实,毕竟这种事知道得越少越好,万一事发受到牵连,也不至于连累他。
二牛忽然又表现得万分懊恼,“要是我在那里,肯定第一时间就去救人,没准还能得到不少银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