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么冷怎么就穿这么点?”成岳急忙起身倒了杯热水给郑宇,郑宇看着自己刚脱下的羽绒服失笑,把水杯接了过来。
郑宇说今天送来的花是红色的,又问成岳:“那过年不也是红色的吗?”
“是啊,但是会有区别。”成岳开始讲今天上午那个无聊至极的会议,还开玩笑道:“感觉我对面那个老总都快睡着了,真是折磨老年人。”
郑宇没忍住笑了,问他:“你今天说快饿死了被人听到没,要是被听见你的高冷人设就毁了。”
成岳说:“应该没有,我比他们高一头,还走在他们后面。”
郑宇又笑。
他发现成岳本身也没什么高冷的感觉,只是看起来人勿进,但实际上很鲜活。
“也不知道今天还下不下雪,妈说家里下了好大呢。”郑宇看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只是天还是阴沉着。
成岳回答:“我们可以一起期待。”
郑宇说在他当社畜的那些年里对天气的变化尤其敏感,这关乎到他的心理健康。在那些千篇一律的日子里期待一点什么总是好的,无论能否实现,至少会有个盼头,减少煎熬。
“现在天气只是锦上添花。”成岳放下拿铁说。
郑宇点点头。
然后他走过去,站在成岳面前,低头看着他,说:“成岳,我今天去文身了。”
眼前人愣住了,紧接着皱着眉问他:“痛不痛?怎么想到去文身了?纹哪里了?”
郑宇抬手指在大腿上,说:“这里。不疼。”他停顿了下,像是在思考要不要继续说。就在成岳马上要上手的时候,郑宇说:“因为之前很少送你礼物,而且礼物可能会丢,所以我就去文身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
成岳还是皱着眉,他没想到郑宇会记得这么清楚,其实在戴上戒指的那刻他就不在乎那些了,可郑宇还是会为了他曾经的不安全感做到这个地步。
他迫不及待地要看。
“别……”郑宇握着他的手,慌张地四处张望,说,“这里不行,我们去休息室……”
成岳喉头发紧,只说:“听话。”
郑宇把手松开了。
大腿上,简单的黑色线条勾勒出几座山峰,上面缀着星星。
岳,宇。
白皙的皮肤被破坏,泛着红,看起来可怜又可爱。
他想咬一口。
“冷么?”他在身后问。
郑宇已经没空回答了。
他身下铺着成岳的西装外套,所以感觉不到冰冷的桌面,甚至,他有点太热了。
“我们……进去吧。”郑宇一边提心吊胆地看门口一边推身上的人,成岳刚发泄过,又怕他真的冷到,便抱起人进了房间。
这下更是肆无忌惮。
郑宇醒的时候天都黑了,是成岳叫醒他的,他问:“要回家了吗?”
成岳说不是,然后捂着他的眼睛把灯打开。
“下雪了。”
郑宇激动地坐起来,成岳连忙把掉下来的被子给他盖好,从背后抱住他,和他一起看向窗外。
漆黑的夜幕,闪亮的灯光都被这场小雪点缀。雪细细密密地落下来,被风吹着跑,有不少粘到玻璃窗上,又迅速地化为乌有。
他们就这样静静看着,等到雪变小了郑宇才如梦初醒,催促道:“我们快下去,看看有没有积雪。”
于是成岳帮他穿戴好,带着他下楼,顺便还给员工提前下了班。
“雪太小了,都化了。”
郑宇抬头看着天空,头发和衣服上都落了雪。被冷风吹红的脸和耳朵衬得他皮肤更白,像是个雪人似的。
成岳拉着他,说:“没关系,我们可以去北方看。”
郑宇转头看向他,看到他头发上也落了雪,还没化。
他说:“我们老了就顶着白头发看雪,就像现在。”
成岳看着他脸上温柔的笑,不知怎么竟然鼻子一酸。他握紧郑宇的手,吻他的唇。
“会的。”他说。
到家时雪彻底停了,但是郑宇已经心满意足。
客厅的花像团火一样衬得室内温暖热闹,淡淡的花香和空调暖风缠在一起,吹得他又困了。
于是他们相拥而眠。
万籁俱寂。
这场雪的最后一朵雪花在此刻落下,不知归途。
至于来处。
或许,它来自那场大雨。
万物循环往复,爱也弯弯绕绕,但最终都像这滴水一样,回到身边。
现在。
雪真的停了。
“那就一起去看下一场。”——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