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他是在意被说老男人。
还是只是说来戏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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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沅早起,做了顿早饭。
岑见桉送给她草莓蛋糕和大熊玩偶,她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示,实在是想不到他有缺什么。
想做顿早饭,其实第二天,她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觉得,岑见桉才送过她礼物,时间太近的话,显得想道谢的意思太重了。
这才一直等到了今天。
伍姨就在旁边,很喜滋滋地搭把手:“真羡慕阿桉,有这么温柔贴心的媳妇。”
孟沅说:“只是做一顿早饭。”
被伍姨的语气一说,就像是她为岑见桉做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伍姨说:“那不止是一顿饭。”
这可是小夫妻拉近距离的点点滴滴。
孟沅看了眼伍姨脸上的笑容,没问,回答最后肯定会拐到岑见桉身上。
过了会,在餐桌旁。
伍姨难得没有没有跑旁边忙活,给小夫妻留私下的相处时间,而是就站在旁边的高脚桌,往花瓶里精心插花。
孟沅和岑见桉仍旧是面对面坐着。
没人说话,一时间就剩下汤匙碰到碗碟的清脆声响。
孟沅又看了眼那碗虾仁蛋羹,她之前问了些男人基本的喜好,也得到了伍姨这个岑家老人的二次确定。
特意有摆在离岑见桉近的位置。
她已经拿了碗,还有一碗,应该很容易会认为一人一碗蛋羹。
过了会,伍姨使了使眼色。
岑见桉看到,漆黑眼眸落在了那碗虾仁蛋羹,孟沅应该是爱吃,面前拿了碗,还多看了几眼,他面前的这碗。
她还想吃一碗,不好意思说。
岑见桉神情淡淡,把那碗虾仁蛋羹,推到了孟沅面前。
伍姨:“……?”
孟沅:“……?”
沉默中,孟沅垂眸,看着男人推到面前的虾仁蛋羹,一时间有点面面相觑。
难道是他口味变了,不爱吃虾了?
抬眼,孟沅说:“你吃吧。”
岑见桉说:“没事,你吃。”
孟沅特意做给岑见桉的虾仁蛋羹,是为答谢,多给自己做了碗,只是幌子。
“这碗,是不合胃口?”
岑见桉眉目微淡:“还好。”
那应该不是不想吃的意思,孟沅说:“我已经有一碗了。”
岑见桉说:“再吃一碗,也不冲突。”
孟沅顿了顿,唇角微抿了下:“其实我早上醒来,有点不想吃虾仁。”
岑见桉听了,嗯了声。
刚起来胃脆弱,所以刚刚多看几眼,原来是觉得腻了。
又把那碗蛋羹拿了回去。
孟沅莫名就觉得这碗蛋羹,还挺命运多舛的。
实在是就没想到岑见桉,完全没按套路出牌,每句话都踩在了她的意料之外。
伍姨在旁边听着,边插花边想,这小夫妻俩人,怎么一碰到对方,就是个锯嘴葫芦样,只觉得又好笑又心酸又无奈的。
关键是竟然,还能这么顺畅地聊下去,也算是种相处的特殊磁场了。
反正她没见过,他俩有对别人这样。
过了一小会,岑见桉尝了口,微拧了点眉头。
这盘虾仁蛋羹,不是伍姨的手艺,大早上孟沅反常情况,得到了解释。
“你做的?”
孟沅心想,一尝就分出来了,也是,他应该吃惯了,毕竟伍姨的好厨艺,是毋庸置疑的。
“嗯,起得早了。”
“然后就陪伍姨做了早饭”,这句欲盖弥彰的话,微张嘴唇,咽回了喉咙里。
岑见桉没拆穿她:“嗯。”
不难猜,这姑娘就算想答谢,也是迂回的法子。
沉默中。
孟沅吃着自己那碗的虾仁蛋羹,味道应该还好,她特意挑自己最擅长拿手的,在岑见桉眼里,应该不算难吃吧?
她没想答谢,反给岑见桉找罪受。
男人神情很淡,看不出来喜欢,还是不喜欢,他这副冷情的性子,情绪不摆在脸上。
他这样的集团掌舵者,久居高位,有股成熟沉淀的阅历和气度。
他是个很难取悦到的人。
岑见桉察觉到孟沅暗自看了他眼。
自然而然理解,她做了碗蛋羹,想从他这里得到正向的反馈。
男人薄唇微启:“味道不错。”
孟沅嗯了声,心想,这句话,应该还是基于男人的绅士修养。
等岑见桉先出门,孟沅留了下来。
伍姨终于磨蹭地插好了花,打趣:“好艰难的一碗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