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判定的!”
他万万没想到,陈秀珠居然会在此刻开口帮自己说话,瞬间抓住救命稻草,想要洗脱买通马月珍造谣的罪名。
陈秀珠侧眸,目光落在门口神色忐忑的吴慧身上:“吴阿姨,莫医生是妇幼院资深专家,当初是您带我挂号,托关系找的莫医生,对不对?当时医生给出的结论,您听得一清二楚,没错吧?”
吴慧一头雾水,摸不透陈秀珠用意,不过想想,陈秀珠是个一是一,二是二的诚实性子,就算是恨他们家,也会实话实说:“没错!莫医生院内口碑老好的,这话是医生亲口说的,我们没有瞎说!”
这个时候,陈秀珠弯腰,从凳子上拿出一本病历本,封面上印有市妇幼保健院的字样。
陈秀珠今天一天对当日对妇幼保健院给她下的诊断耿耿于怀,她原先以为自己离开宋家的时候,那份病历卡没拿出来,后来想到这份病历卡被她放在一件棉袄外罩衫的大口袋里,那件大罩衫上面没有补丁,她舍不得扔,就拿了出来。后来从宿舍搬回家里,因为是冬装,所以都没打开那个布袋,直接放在三门橱的下柜里。
她进屋去翻找了一下,翻出了这本病历卡,现在的她能看懂病历了。果然,那个医生是懂得保护自己的。
她拿着病历本,看向全场邻里:“那我当众念一下,莫副主任亲笔书写的纸质诊断记录。”
陈秀珠垂眸,病历本上是潦草难辨的字迹,她念出诊断术语:“妇科专科查体:外阴发育正常,子宫大小形态尚可,双侧卵巢形态偏小,无器质性病变;主诉:长期作息紊乱、重体力劳作致慢性气血亏虚,营养不良,情志郁结压力过重,内分泌失调,月经稀发伴黄体功能偏弱;临床诊断:继发性受孕困难;医嘱:高蛋白膳食补给,静养减负,调节情志,规律作息,补益气血调理三月至半年,即可具备正常受孕条件。”
念完最后一字,陈秀珠合上病历本,看向脸色骤变的吴慧,步步逼近:“白纸黑字,医师亲笔落款盖章。病历只写了我后天劳累体虚、受孕困难,调理即可受孕,从未写过卵巢发育不全、终身不孕。
莫副主任嘴上说我终身绝育,病历却写可调养备孕。吴阿姨,莫医生是您多年私交好友,是您托人情带我就医,请问,口头假话、纸面真话,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你们为什么要串通医生,故意骗我?”
一语落地,全场哗然。
“我的天!原来是串通医生演戏!”
“就是认为秀珠看不懂医生草书病历,专门合伙骗她!”
“册那,心思太恶毒了!从头到尾就是算计好的局!”
“骗秀珠自认亏欠宋家,拿捏她一辈子!”
吴慧后背瞬间冒冷汗,额头密密麻麻全是汗珠,手脚发紧,慌忙辩解:“医院病历书写有规矩!不能写绝定性话语!医生熟人好心,才私底下跟我们讲实话,口头判定不能生育,这很正常!”
“私底下的实话?”陈秀珠眼神清冷,咄咄逼人,丝毫不给退路,“我和王冬生领证结婚,满打满算三个月,医院确诊早孕。我不用吃药理疗,不用长期调养,顺其自然就怀上了。”
“所以到底是莫医生嘴上那句话为实,还是落笔有签名的病历为实?吴阿姨,您说呢?”
连环追问堵得吴慧脸色惨白,张口结舌,只能慌乱摆手推脱:“我不是医生!我又不懂的啦!我怎么判定真假!”
陈秀珠淡淡轻笑:“懂了。”
她不再看方寸大乱的宋家母子,转头看向蓄势待发的马月珍,给了她一个笑容。
收到示意,马月珍底气彻底拉满,转头对着宋家大门,再度拔高音量,市井骂声再起。
巧妹阿姨凑到陈秀珠面前:“病历卡给我看看。”
陈秀珠把病历卡递给阿姨,其他阿姨嬢嬢一起探头看,巧妹阿姨说:“哦呦,这个断命字写得比道士画的符还要花,谁看得懂?”
陈秀珠笑:“医生看得懂,我跟市三院有合作,三院的医生帮我看的。”
她总不能说自己上辈子看多了医生的病历就看懂了吧?陈秀珠收回了病历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