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来这么一出,整个上海交易团就全传遍了。上海的这些进出口公司不想要宋明哲,宋明哲只会以为是因为是张强乱传导致各家进出口公司对他有了不良印象。
“可是陈工,我们没有你的本事,也没有你的口才,更没有你信手拈来的小故事。我们真不会啊!”
陈秀珠笑:“你确保自己努力过了,如果努力过了,还搞不定客户,那不是你的错,肯定是客户太难搞。有句话,叫做‘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放弃吧!想想下一个客户肯定没那么难搞。这种坚持就像往河里扔铜钿,听个响,没结果。那只能放弃,千万别像我一样,坚持七年,才想明白。”
实际上岂止是七年,是她上辈子最好的年纪,是大半生啊!
在大笑声中,展馆的广播响起,提醒各展台准备开馆,陈秀珠笑着说:“好了,时间到了,大家回去准备开馆。”
陈秀珠整理展台,张强走到她身边:“陈工,我是被宋明哲误导。”
陈秀珠抬头:“你是来观摩学习翻译的,我不是你的带教人员,没空跟你闲聊。”
“我只是想……”
“开馆了。”
人流陆续涌入,各个展台的工作人员都迅速进入状态,热情地迎接前来咨询的客商。日化展台前,陈秀珠更是一刻也不停歇,刚送走一批询问小白鹭洗衣粉的东南亚客商,又迎来了几位想要了解产品配方细节的香港客商。
另一边,张强站在展台角落,心里的懊悔和怨怼越来越浓。他越想越气,明明是宋明哲颠倒黑白,把陈工说得一文不值,自己却傻乎乎地信了他的鬼话,不仅在背后议论陈工,还当着陈工的面说她没文化、木讷,这下好了,彻底得罪了陈秀珠,她要是去跟上面说一句,不知道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分配。
张强咬了咬牙,目光四处搜寻,找到了宋明哲。此时宋明哲正低着头,一脸沮丧地站着。张强快步走过去,语气里满是怨怼地质问道:“宋明哲,你到底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要骗我?”
宋明哲抬头看见张强怒气冲冲的样子,脸一沉:“我的私事,我让你说了?是你在不停不歇地拿着我离婚的事,翻来覆去说。”
张强气得发抖:“我是为你打抱不平,谁知道,你居然是这种人。”
“我需要吗?谁愿意自己的私事被人这样讨论?”
“因为你撒谎,你才害怕讨论。”
姚永刚皱着眉头走过来,瞥了宋明哲一眼,语气里满是不屑地对着张强说:“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我早跟你说说了,是陈世美变心,想抛弃秦香莲罢了。只不过没人能想到秦香莲也有状元之才,你们也不想想,如果陈工没有这个本事,没有今天的成就,现在被你扣上没文化、木讷的帽子,大家只会觉得她被抛弃是天经地义,只会同情宋明哲,哪会知道他是个忘恩负义、颠倒黑白的小人?”
姚永刚的话,戳中了宋明哲的痛处,他脸色惨白,姚永刚看向张强:“别以为这里是学校,以后多做事,少说人。”
话音刚落,陈秀珠的声音从展台方向传来:“姚同学,你过来一下。”
“哎,陈工,我来了!”
刚才陈秀珠跟他说,他们只是来观摩的,她不是带教,但是现在她叫姚永刚过去做事?
姚永刚走到陈秀珠面前:“陈工,您找我?”
陈秀珠看着前面五六个人,这是一个美国商务团,自己一个人招呼不过来,她让姚永刚帮忙一起翻译。
张强站在展台另一侧,眼神死死盯着忙碌的姚永刚,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他们俩都是外语学院派来学习的,今天第一天到岗,本就该在边上观摩学习,可姚永刚已经过去了,开始接待外宾了。反观自己,却因为早上的事,只能站在角落。
他越想越气,若不是宋明哲颠倒黑白,他也不会在陈工面前出洋相,不会落到这般境地。
张强借口上厕所,悄悄离开了日化展台。
上海交易团里还有不少他们外语学院的同学,分布在各个展台,他借机会找到同校的同学,跟他们闲聊。
“你们可不知道,出大事了!咱们学校宋明哲,你们认识吧?”
两人点了点头,一脸好奇:“知道啊,怎么了?他不是来做翻译的吗?”
“别提了,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了!”张强故作义愤填膺,添油加醋地说着上午发生的事。
“真的假的?”两人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宋明哲也太离谱了吧?”
“可不是嘛!”张强越说越起劲。
听他说完,两人听得心痒难耐:“走,去看看!”
就这样,张强凭着一张嘴,把这事散播给了几个同校同学。
消息传得飞快,整个下午,日化展台前都格外热闹。时不时就有外语学院的学生凑到展台前。
陈秀珠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