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急,还有时间。”陈秀珠也看着外头。
总算一辆卡车开到台阶下,熊晓燕松了一口气。
供销科的小庄从驾驶室跳了下来,立马翻上卡车后面,抱起一个纸箱,陈秀珠跑过去,接过纸箱,连着三个纸箱拿下来。最后小庄把一个行李袋递给陈秀珠。
小庄笑嘻嘻地到熊晓燕面前邀功:“科长,我从工艺品厂车间里抢下来的。”
熊晓燕大笑:“记你一功,快点,我们要上飞机了。”
陈秀珠给小庄翘起大拇指:“小庄,你厉害。”
小庄挠了挠头:“那还是科长一句话,人家工艺品厂才肯帮忙。”
三人一人拎着一个纸箱,脚步匆匆地往机场候机厅走去。
小庄帮着她们把纸箱托运,跟她们说:“熊科长,秀珠姐,到了广州记得报个平安。”
“知道了,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陈秀珠回头挥了挥手,和熊晓燕一起走进安检口。
上了飞机,熊晓燕跟陈秀珠坐一起,两人继续讨论这次展会的一些细节。
原本陈秀珠应该是跟仇厂长一起提前一天过来,但是熊晓燕去找了厂长,一定要陈秀珠跟她一起来。
这些日子她跟熊晓燕闲聊当中,不免会把自己上辈子对市场开发的想法说给她听。尤其是跟她说国内洗涤剂市场现在还是卖方市场,生产出来的东西不愁卖。但是出口则是买方市场,咱们的日化产品完全没有优势。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要会推销自己。
陈秀珠上辈子是靠着农村包围城市,占领市场那会儿,买肥皂送肥皂盒,买洗衣粉送洗脸盆,买牙膏送漱口杯,冬天小热水袋,夏天送小扇子,主打一个让顾客在家里随时随地都能看到他们的商标。
清明节那几天上海骤然升到28度,让陈秀珠想到广交会在四月中下旬,广州更热,这个年代场馆里应该还没有空调吧?场馆里很热吧?要不给路过的客人送印了小白鹭的扇子。
熊晓燕立刻说好,奈何打电话去问,说定制要一个月。
但是姐姐神通广大,一个月变成了一个礼拜,终于赶工出来了。
小庄拿来的就是这些赶工出来的扇子。
熊晓燕听她讲如何吸引外商,越听越觉得有道理。
熊晓燕得提前两天过来,跟市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的同志汇合,一起布置展台。她把陈秀珠带上,让陈秀珠现场帮她一起参谋参谋。
陈秀珠上辈子跟外资竞争的时候,开拓了海外市场,她曾经仔细研究过国际市场,主要出口的地区,除了东南亚之外,非洲占比也大。
陈秀珠针对这些国家和地区的情况,进行分析。
“太有道理了!你怎么知道那么多。秀珠,你真是太厉害了,要是你能来供销科帮我,咱们厂的产品肯定能打开出口市场。”说到这里,熊晓燕脸上露出几分惋惜,“说真的,我真想把你挖来供销科,你懂技术,又懂市场。可我也知道,技术科也离不开你。”
陈秀珠听着,忍不住笑了:“只要我在日化厂就行了,你想用我,还不是随时随地的?”
熊晓燕点头:“你说得对!是我钻牛角尖了。到了广州,我要好好犒劳犒劳你。”
“那是一定的,皇帝不差饿兵,你不让我吃好喝好,别想我好好干活。”陈秀珠说道。
熊晓燕伸手捏她的脸:“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坏?”
“现在知道了。”
飞机缓缓降落在广州白云机场,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湿热的风扑面而来。
四月下旬的广州,早已褪去春寒,白日里气温逼近三十度,潮湿的空气黏在皮肤上,让人浑身不自在。
两人推着两辆行李车,走出抵达口,行李车上堆着托运的纸箱和随身行李,远远就看到举着“上海轻工业品进出口公司”牌子的工作人员,熊晓燕带着陈秀珠走过去。
“同志,我们是日化厂的。”熊晓燕报上名来。
接机的同志跟她们握手,说:“我们再等等缝纫机厂和开关厂的同志。”
熊晓燕带着陈秀珠到边上等,边上还等着两位男同志,两位是钢笔厂的人。
“日化厂怎么派了两个女同志来?”一位同志很诧异地问。
熊晓燕笑了一声:“广交会不允许女同志参加吗?”
“不是意思,就是这里住宿条件太差了。女同志可不一定能克服。”那位同志说。
“小看谁呢!你能克服,我也可以。”熊晓燕说道。
刚好进出口公司的同志接到了其他厂的人,请他们一起上车,车子是一辆五十年代的斯柯达面包车,车身斑驳。
钢笔厂的同志主动帮他们把三个大纸箱搬上车,问:“这么重,是什么东西?”
“展会上用的礼品。”
“礼品?”钢笔厂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