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他们俩在一
孩子的哭闹声,透过木门传了出来,宋明哲不禁脑仁疼。

    早也哭,晚也哭,真的烦死人了。

    推开门,停了自行车,宋明哲看见他阿娘正抱着哭闹不止的儿子,坐在矮凳上轻轻拍着,脸上满是疲惫。孩子小脸通红,呼吸急促,眉头紧紧皱着,即便哭累了,也依旧哼哼唧唧,浑身发烫。

    宋明哲卸下肩上的包,随手扔在墙角,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阿娘,素心陪我妈去针灸了吗?”

    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裘素心能懂事些,能帮着照顾家里,分担些重担。

    宋老太太抬了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与不满,叹了口气:“你妈一个人去的,素心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找裁缝,做喜酒穿的旗袍。”

    “旗袍?”宋明哲愣了一下,心头瞬间涌上一股怒火。前天他和裘素心刚领了证,一家人商量着简单办几桌酒席,图个热闹。

    裘素心说办酒席那天穿不了婚纱,非要做一件旗袍,昨天下午就出去排队买了一块绸缎,今天竟又特意出去找裁缝,连家里的事都不管不顾。

    他快步走到宋老太太身边,低头看向孩子通红的小脸,伸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头一紧:“孩子烧还没退?”

    “哪能退得那么快哟。”宋老太太摇了摇头,声音里满是疲惫,“烧了大半天了,喂了点退烧药,刚刚闹得厉害,总算累得睡了,可这烧还是没降下去。”

    他下意识想起陈秀珠,若是陈秀珠,孩子发烧,她定然会寸步不离地守在身边,用温水给孩子擦额头、擦身子,整夜不睡地照看,哪怕自己累得眼睛通红,也绝不会有半分懈怠。

    还有他妈,腰伤没完全好,需要按时去针灸,以前都是陈秀珠陪着去,帮着扶着,回来还会给妈熬上温热的汤药,叮嘱妈好好休息。可现在,裘素心却只顾着自己做旗袍,把生病的孩子扔给年迈的阿娘,把需要照顾的婆婆扔在一边,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我来抱吧。”宋明哲伸手,从宋老太太怀里接过孩子。

    孩子轻飘飘的,小脸烧得通红,呼吸微弱,看得他心里一阵发酸。

    “我去烧饭了,你好好看着孩子。”宋老太太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转身走进了灶僻间,灶僻间里立马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响。

    “阿娘,我带他回房间睡觉。”宋明哲抱着孩子,脚步沉重地走进卧室。

    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更是火冒三丈。

    床上的被子还是早上起床时的样子,皱皱巴巴地堆在一边,上面还散落着几件裘素心早上换下来的衣服,衬衫、裤子、裙子,随意地扔在被子上,乱糟糟的一片。

    即便是家里已经乱成这样,孩子发着高烧,婆婆需要人照顾,裘素心早上出门前,依旧花费了大把时间挑衣服、打扮自己,连换下的衣服都懒得收拾。

    一股难以遏制的恼怒涌上心头,宋明哲咬牙,伸手一把将床上的衣服扫到地上,衣物散落一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放在整理好的一角,动作轻柔,生怕吵醒孩子。

    他走到床边的小方桌边,桌上也堆得乱七八糟。他烦躁地将桌上的东西胡乱推到一边,腾出一块地方,从包里拿出被老师打回来的翻译稿和钢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修改、誊抄。

    出国名额的事还悬在心上,翻译稿的错误必须尽快修改好,不然他这一辈子的机会,可能就彻底没了。

    他握紧钢笔,刚在稿纸上写下两个字,床上的孩子突然哼唧了一声,紧接着,一声响亮的哭声打破了卧室的寂静。

    孩子醒了,哭得撕心裂肺,小脸涨得通红,额头的温度似乎更高了。宋明哲手忙脚乱地放下钢笔,伸手去抱孩子,可他从来没照顾过孩子,动作生疏又笨拙,怎么哄都哄不好。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响,刺得他耳膜发疼。他抱着孩子,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嘴里笨拙地哄着:“乖,不哭,不哭……”可孩子根本不听,依旧哭得撕心裂肺。

    孩子终于哭累了,宋明哲总算可以松一口气,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裘素心拎着一个纸包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丝毫没注意到屋里的混乱和宋明哲的疲惫,语气轻快地说:“明哲,你回来啦?”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了地上散落的衣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我的衣服怎么全扔地上了?”

    宋明哲惊诧,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他声音沙哑地低吼:“孩子发着高烧,我妈一个人去针灸,你却只顾着去做旗袍,家里乱成这样,你看不见吗?”

    裘素心被他吼得愣了一下,随即也来了脾气,把纸包扔在桌上:“我做旗袍怎么了?不是我们要结婚了吗?我去做件结婚穿的旗袍又怎么了?你以为我是佣人家的小姑娘,结婚就开张证明啊?”

    裘素心翻了个白眼:“孩子发烧有阿娘看着,你妈针灸自己能去,我又不是佣人,凭什么要我天天围着家里转?你觉得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