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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备用钥匙的这个行为其实过于亲密了,他补了一句:“钥匙原来是准备给我女朋友的,当时多配了两把备用的。”

    “那我很荣幸啊,跟你女朋友一个待遇了。”杨致笑着接过钥匙,随口接道。

    杨致走后,喻家迎靠着墙站了很久。

    从决定离开杨致公司的项目组,到□□好友的身份被揭穿,再到如今连家门钥匙都给了,他说不清楚他们这种关系到底算什么。

    或许算是朋友,杨致也认可的关系。

    可是哪有朋友会整天想着对方自我纾解。

    杨致近日和他的正常触碰都能让他的身体更加敏感,欲望浓烈。他总是在杨致离开后独自解决被挑起的反应。关键是这些欲望是错误的,不该有。他于是一边唾弃自己,一边又忍不住渴望下一次肢体上的触碰。

    喻家迎好几次想过要和杨致彻底划清界限,让他不要再来了。他们之间最合适的做法是不要有往来。

    每一次杨致来之前,他都会打好草稿,下定决心要对杨致说:杨致,你以后不用来了,我的身体问题不大,自己可以的。

    然而等杨致真的到了,看见他的脸,听到他说出关心的话语,每一次喻家迎都临时反悔。

    一日日生出更多依赖,就会在依赖中感到痛苦。杨致对他越好,他越是能感知到这份好是冲着当年那位线上的□□好友,出于感激和同情,以及一种对老同学的责任感,唯独不属于喜欢。

    到了新一周的周五,杨致来得比平时晚。

    门被敲响,喻家迎打开门,看见他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明显的倦意。

    “刚开完会,来晚了。”杨致说,声音有些哑。

    杨致常说过来是“顺路”,或者说“刚好有空”,但喻家迎太了解从公司到他这边不堵车开快了都要四十分钟,遇上晚高峰,一个小时都未必能到。杨致每天工作已经够忙了,还要花这么多时间在路上,对他太不公平。

    喻家迎侧身让杨致进来,心想,今天晚上一定要跟杨致说清楚,今后不要再来了。

    杨致没像往常那样检查药膏或者问腰的情况,他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靠到靠垫里。

    “你先坐,等我一下。”喻家迎转身去了厨房。

    他拿出巧克力牛奶,温好后倒进专门给杨致用的波点牛奶杯里。端着杯子走回客厅时,他心里还在默念等下要说的话术。

    要强调自己的腰好了,不用再麻烦他每天跑这么远,再说谢谢他这些天的照顾,之后有任何需要自己都会帮忙,毕竟都是朋友……

    走到沙发前,喻家迎停住开口的动作,他看见杨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杨致的呼吸很轻,眉头微蹙,像是睡的时候还在想工作的事情。

    喻家迎拿着牛奶站在原地,贪婪地看着他的睡颜。客厅顶灯的光落在杨致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看了会儿,回身关掉客厅的灯,转而拧开了一盏落地台灯。

    昏黄的光线笼罩着沙发,杨致的脸在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一种混合着爱慕、绝望和罪恶感的冲动毫无预兆地涌上了心头,喻家迎轻轻放下杯子,屏住呼吸,弯下腰极轻极快地在杨致的唇上吻了一下。

    两个人唇瓣相触的瞬间,时间好像停了。喻家迎能感觉到杨致皮肤的温度,还有很淡的、专属于他的木调香水气息。

    下一秒,巨大的恐慌笼住了他。

    喻家迎猛地直起身,逃也似的进了卧室,反手轻扣上门。他背靠门板,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耳朵如耳鸣般嗡嗡直响。

    我在做什么?

    我刚才做了什么?!

    卧室里没开灯,一片漆黑。喻家迎站在黑暗里,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个触感——温热,柔软,真实得可怕。

    没过多久,外面传来杨致的声音:“喻家迎?”

    喻家迎浑身一激灵,深吸了几口气,拉开门走出去。

    杨致醒了,正坐在沙发上揉太阳穴。看见他出来,杨致说:“我睡着了,居然在你这儿睡过去了。”

    喻家迎的声音因心虚而发干,他走过去打开大灯,机械性地复述:“对,你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