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顿住,高抬起下巴,戒备的看着他。
她还是那句话:“你放开我。”
抿了抿唇,又道:“不管上一世我们是什么关系,但这一世,我是周度的妻子,是你好战友的妻子,是你的嫂子,我们之间应该保持该有的分寸和距离。”
贺征没有回应她这番话。
他视线落在她小臂上,指腹在那柔软的小臂上轻轻揉了揉:“宁宁知道吗,上一世你怀孕的时候,我经常扶着你这里,就和今天早上周度扶着你一样。”
“上一世你画画,画着画着便入神了,经常在昏暗的光线下画画,我经常提醒你拉灯,别伤了眼睛。”
“宁宁。”
贺征蹲下身,手掌抚在了姜宁小腹上。
姜宁应激了一样想要推开他,却被贺征一只手攥住两只腕子轻松控住。
姜宁小脸一变,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意:“贺征,你疯了!”
贺征看着她笑:“我是疯了,在我重生后我就疯了,在得知你穿书过来嫁给周度,爱上周度,怀上周度的孩子后,彻底忘了我,我更疯了,疯的彻彻底底!”
他逼近她,掌心抚着她小肚,好似在隔着肚皮与上一世的周聿明打招呼。
“宁宁,你知道吗,在你孕后期小腿每每抽筋,我都是在这间屋子里,蹲在这个位置,每天晚上帮你捏小腿,捏脚心,这是独属于我们俩的记忆,你都忘了。”
贺征掀眸,漆黑的眸痴痴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人儿。
“宁宁,是我啊,我是贺征,我才是你的丈夫,你该喜欢,该爱的人应该是我,不是周度,周度只是你的前夫,亡夫,他也只是另一个姜宁的丈夫,不是你的丈夫。”
“宁宁,你看看我好不好?”
“你喜欢的人不应该是周度,应该是我。”
姜宁被他魔怔似的低语吓到了,想要推开他,却怎么也推不开。
她没有上一世的记忆,即便贺征说的再深情,再执着,她都没有任何感觉。
在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是周度的妻子,她心里想的人也是周度。
那个人只能是周度,绝不可能是贺征。
可真是这样吗?
为什么在她彻底否决贺征的每一个字眼后,心里会浮出一个模糊的声音。
——你爱的人真是周度吗?
——你确定吗?
是啊,她确定吗?
她也不知道。
好像从昨晚知道自己怀孕,知道她和贺征上一世的纠葛,她就变得不太一样了。
可是哪里变了她自己也说不上来。
“宁宁。”
贺征的声音让思绪杂乱的姜宁逐渐回神。
她怔怔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看着他痛苦又深情的眉眼。
女人秀眉颦蹙,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最终,她缓缓说了句:“贺征,我是周度的妻子,你放开我。”
姜宁用力挣开贺征的手,踉跄着往一边躲去。
她跑到了屋门口,手指紧紧扣着门框,另一只手指向门的方向:“请你出去。”
贺征僵硬的站起身,看着对他极其冷漠的姜宁,记忆里对他温柔浅笑,说爱他,依赖他的姜宁和眼前的女人逐渐重叠,却又割裂成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这一世的宁宁,满心满眼里都是周度。
她爱周度,想周度。
这一世,周度就好似她的天地。
可凭什么?!
周度明明已经死了!
这是他的宁宁,不是周度的!
凭什么这一世周度这么轻易得到了宁宁所有的爱和依赖?
贺征心不甘。
心里的执念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凭什么?
这是他的宁宁啊。
可听着最爱的人嘴里亲口说出她爱的是别的男人,贺征心如刀绞,连走向她的步伐都有些踉跄,他走到她身边,不顾她的挣扎,双手用力扣住她双肩,低头看她:“宁宁,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你好好看看我,我是贺征,我才是你丈夫,你看看我好不好?!”
他眼底透出猩红:“你肚子里的孩子叫周聿明,这个名字是你为他起的,他第一眼看到的父亲是我,第一声爸爸叫的也是我,宁宁,拜托你想起来好不好,想起上一世我们俩的点点滴滴好不好?我不想这一辈子看着你和周度过日子,不想看着你把周度当成你的丈夫,更不想每天晚上听你和周度在屋里亲密同房!”
姜宁眼睫一颤,唇瓣都抖了抖。
她喃喃开口:“你……你都听到了?”
贺征知道她指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