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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视频现在流出来,赵雷首先就会怀疑到方屿臻头上,要报复也只会拿他开刀。关宥川敏锐地察觉周遭有人在拍他们,但他没有声张,沉默地搅拌了一下咖啡,很快接上话题。

    君崎与赵雷有仇,因此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方屿臻很可能就会被君崎当枪使。

    临近导演奖宣布,君崎时不时就能看见自己的名字被贴出来做花边新闻,他投靠的金主倒台,名下所有产业均遭查封,差点牵连到他不说,更是让他的资源一降再降,全然和先前的待遇截然不同了。

    他又开始频繁地陪酒,恍惚间又回到了年轻时困顿的境地,这样的日子还长得望不到头,但他有靠山时欠下太多经济窟窿,他需要钱。

    “赵雷。”关宥川开口,吐了两个字,声音很低。

    “你也很熟悉吧。”

    君崎颇为意外,眼睛微微睁大,他几乎一瞬间就知道关宥川想说什么,同时也意识到直接把视频传给方屿臻的后果。

    “......”

    他又一次上下打量了一遍关宥川的行头,眼神变了变,似乎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了。

    这样做下去风险很大,但君崎全然想好了退路,他决定还完最后一笔钱,拿着手里剩下的积蓄,去南半球活。

    两人把事情说定,离开咖啡馆后,君崎心事重重,站在路灯下焦虑地抽了根烟,点开购票软件,购买了两个月后飞往澳洲的机票,捋了捋头发,站起身往黑暗里走去。

    ——

    关宥川回来时,先换了一身衣服。方屿臻还没有醒,他有午觉睡很久的习惯,然而这个习惯并不好,下午睡多了,晚上难免精神足要熬夜,因此关宥川走上前,轻轻摇醒了睡梦中的方屿臻。

    “唔,”方屿臻梦呓一声,迷迷糊糊地眯开眼,先把被子抱紧了些,然后才慢慢撑着身体坐起来。

    他神志清明的第就是:“放了我吧。”

    关宥川温柔地捋顺他额头的发丝:“想吃什么?”

    方屿臻沉默下来,说真的,除了不能自由活动,关宥川对他的态度与之前别无二致,甚至更加温柔细致,他不明白,如果不是要强迫他接受什么东西,关宥川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除非你放了我,不然我不会吃东西的。”

    关宥川为难地垂下眼睛:“现在不行。”

    “你到底要做什么?关宥川,你做过的对不起我的事情太多了,”方屿臻按压突突跳动的太阳穴,第一次对眼前这个人产了无可奈何的感觉,“我之前给过你把所有事情说清楚的机会,你为什么不说,非要一次一次挑战我的底线,这是你想看到的吗?”

    “对不起。”这是关宥川第二次道歉,“我在补偿你。”

    方屿臻越听越窝火,补偿?把他关在这里,像个小猫小狗一样,这叫补偿?要不要脸!他扬起的手落到一半,最后狠狠搡了他一把,恶声道:“滚!”

    说完,他曳着叮叮当当的铁链,自顾自走出房间,链条很长,能满足日常活需要,但唯独进不去厨房,方屿臻合理怀疑,关宥川有心想饿死他!

    厨房不一会儿就传来热腾腾的味道,方屿臻回到卧室,反锁上房门,闷着气想打开窗户,却发现窗户早被机关卡得死死的!

    房门把手被人下压了两次,见打不开,动静就停了。

    方屿臻躺回床上,突然听见锁齿转动的声音,关宥川拿着钥匙打开房门,拉上窗帘,打开暖色灯,把手中的饭菜放在床头柜,笑盈盈地看着方屿臻:“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方屿臻后来系统地学过表演,因此敏锐地从关宥川的这个笑里品出了两分渗人的味道,但他并不害怕,关宥川做了这么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

    于是他牙尖嘴利地呛回去:“你最好保证一辈子都关着我。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会自我感动的人......你以为嘘寒问暖问冷知热就是对我好了?这些事我随便找一个保姆就可以!你做的事,有一件是有意义的吗?”

    他说前半句时,关宥川无动于衷,平静地把粥搅开,直到听到最后时,突然冷不丁抬起眼睛,阴恻恻地盯着方屿臻看了三秒,但很快就被嘴角微不可察的笑容遮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