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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己私欲走向动荡,他高高举起的斧头迟疑了。

    关宥川那天被他咬破嘴唇之后是什么样?

    痛苦吗,恶心吗?

    可他没有很明显的排斥,事后的接触也没有表现出来太多。不过对于他那种情绪从不外露的人来说,自己也只是头脑冲动犯浑的一个平常人而已。

    越想越清醒,窗子被风吹出动静,方屿臻半撑起身,却在下一秒冷汗直冒。

    床边不知何时站着一个黑影,静默地不知道站了多久,眼睛在黑里一眨不眨。  ?!

    他猛地后靠,却被浓烈的酒气扳住肩膀,狠狠摁在了床上。

    方屿臻认出这人来,惊魂未定地喊:“君崎!”

    “你干什么?!”

    他知道这人没醉,肯定是借着酒劲发疯,刚才那一惊吓给他的阴影还没消退,前胸一凉,恶狠狠的牙齿携着狠劲,攫啮他的锁骨,痛得直冒冷汗。

    “我什么意思?”君崎似笑非笑,牙齿挂着血丝。

    “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意思......”

    方屿臻的罩衫被扯得七零八落挂在臂弯,他蓄出猛力,一把将君崎掀翻在地,喘着粗气,双目赤红地捂着胸前:“要发疯出去发。”

    君崎保持着仰坐在地上的姿势,两人谁也没说话,只有风像海一样的哼鸣。

    不知过了多久,君崎才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转身,关门。

    这房门没有锁,方屿臻也疲累到没精力去锁门,头痛欲裂地躺回去,闭起眼。

    第24章

    一夜无梦,等他清醒坐起身来,已经是大中午了。糟了!今早有拍摄!怎么没人来叫他?

    方屿臻下床穿鞋,拿过床头柜上的梳子时,看见了摆着的消炎药水。

    ......

    甫一看见,他锁骨又隐隐作痛起来。

    “啊?今天休息呀,天气不好,天气预报说要下一天雨呢!”小蛙疑惑道,“你怎么穿高领?”

    方屿臻若无其事地理了理领口:“我睡懵了,随便找了一件套上。”

    小蛙点点头。

    天空飘起小雨,云层浓厚,压得群山失去色彩,方屿臻撑起透明伞,突然看见下坡的平坦处停了一辆SUV,他没多想,拔步朝回走,迎面碰上站在细雨里的玛卿。

    关宥川额前的发被雨打湿,脸颊上缀着水珠,整个人湿漉漉的,脊背挺拔得像松柏,只是没什么表情。

    方屿臻上前几步,下意识地将伞倾过去,关宥川轻轻后退一步,从手里掏出一沓东西递过来。

    “这是......”

    “医药费。”

    方屿臻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盯着钞票,几秒后吐出第:“你有钱?”

    关宥川静道:“有的。”

    方屿臻摇摇头,将钱推了回去:“不用,没几个钱。”

    “你带我的孩子看病,不能让你破费。”

    这话让他又愣住了,半晌哼出一声笑:“真是大爱啊,玛卿,既然如此......”

    关宥川以为他松口了,又将钱递了过去。

    “既然如此,就当是我当年还你的。”方屿臻道。

    他们当然心知肚明当年的钱是哪一笔,两人一时间谁也没说话。过了几秒,方屿臻率先侧开身体,让出一条道。

    “当年的事,是我对不住你。”关宥川站着没动,莫名开口。

    方屿臻摆摆手:“那事不能怪你,那也不是你能控......”

    “要怪我,”关宥川轻道,“怪我的。”

    他一听这话,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可真静下来追溯到底是哪儿不是滋味,方屿臻想了片刻,连猜带蒙,嘴比脑子快,追问道:“你后悔吗?”

    关宥川缓慢地眨了下眼睛,那双细雨里被洗礼的,淡灰的眼瞳,映着方屿臻竭力掩饰一切的表情。

    “你痛苦吗。”他问。

    关宥川说话有种魔力,哪怕处在最焦灼的状态下也能平静下来,方屿臻也真的平静下来,认真地将痛苦铺展开,细细数着,最后得出结论,刚想开口,一看到关宥川发尖滴落的水珠,身体比嘴还快,将伞笼在了他头上。

    “痛苦,”方屿臻斩钉截铁,“看见你和他在一起,我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