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是在抬价吗?”
要知道,如果不是那个竞价人真心喜欢那件东西,他们很可能就成了最终的买家。
不过涂长岳并不担心,他意识到自己吓到了别鸿远,不免笑了笑,搂着他的肩膀安慰起来,道:“不只是抬价,也是积累一种经验。”
“经验?”别鸿远一头雾水。
涂长岳定了定神,看着那件新的藏品,已经没了竞拍的兴趣,反而跟别鸿远耐心道:“小别,拍卖会不仅是比拼金钱的地方,也是比拼心态的地方。”
“如果这场拍卖会我们注定会输,你甘心我们什么都得不到吗?”
不甘心,别鸿远当然不甘心。
只是他咬着嘴唇,没说话。
涂长岳看向他,郑重道:“所以,我们现在需要积累拍卖的经验。”
“不止是《竹石图》,还有大量中国文物,会莫名出现在国外的交易行里。一次不成就两次,两次不成就三次。既然是是我们打定主意要做的事情,总有那一天,我们会成功的是不是?”
而这,或许只是他们的起点。
别鸿远明白他的意思,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心中的聒噪和不安,也暂时被抚平了一般。他酝酿了一阵,最终还是颤抖着伸出手,去拉涂长岳的手。
“长岳哥……”
他喃着涂长岳的名字,好像只有这个名字才能给他力量。
涂长岳搂着他的手没有放开,另一只手去牵他冰凉的手指。
“尽力而为,班处长也是这个意思。”他捏着别鸿远的指尖,想要用自己的热量,焐热别鸿远心中的冰冷,“我们尽力而为,就算失败,也没有关系好不好。”
“……”
然而别鸿远咬着唇,他没有回应涂长岳的话。
他们准备了那么久,他们努力了那么多,现在跟他说会失败,谁又能受得了?
涂长岳知道别鸿远的心情,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逼迫对方什么,只是叹了口气,看着台上的拍卖品被一个个抬上来,又被一个个抬下去。
随着号数的增大,距离《竹石图》的顺序也快到了。
涂长岳的心跳,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紧张了起来。
而终于,那幅他们心心念念的画卷,出现在了星光璀璨的拍卖台上。
“今天第十三号藏品,来自中国的《竹石图》,由画师宫景曜与柴秀竹夫妇共同绘制。”
随着画卷的展开,墨石与劲竹构成的简单却并不单调的中国传统书画,亮相在了众人的面前。以至于无风的会场里,似乎刮起了一阵跃跃欲试的风,吹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起拍价85万英镑!”
别鸿远冰冷的手心开始冒汗,他几乎觉得自己要出现幻觉,那号码牌上的数字,似乎都要跳起舞来。
“19万英镑一次!”
凯伦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举起了牌子。
“20万英镑一次!”
“21万英镑一次!”
“22万英镑一次!”
激烈的竞争,让叫价的声音几乎此起彼伏,而随着价格的愈加升高,别鸿远觉得自己的血压和心跳,都仿佛要抑制不住了。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举起手中的号码牌。
然而那号码牌,却还被涂长岳稳稳拿在手里。
“25万英镑一次!”
很快,叫价便来到了25万。
别鸿远觉得自己有些着急起来,可紧绷的身体让他也说不出来,只能恳求一般看着涂长岳。
涂长岳没有看着他,严肃的目光落在主持人的身上。
落在他手里的锤子上。
他的手紧紧握着别鸿远。
“25万英镑一次!”
而这次叫价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
“25万8千英镑。”
是安德鲁的声音,他似乎很是自信,认为这是一个不容质疑的价格。
然而,有人却跟他叫板起来。
“29万英镑!”
不知道谁加了价。
主持人对这种竞价已经见怪不怪了,他跟着报价,道:“29万英镑一次!”
而一直到这个时候,涂长岳才终于举起了手中的号码牌。
“32万英镑。”
会场中顿时爆发出一阵比刚刚更加热切的骚动,毕竟所有人都知道,涂长岳刚刚有抬价的嫌疑,以至于觉得,现在他的行为,更像是胡搅蛮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