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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猫儿似乎听到了他们的讨论声,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像是能听懂一样。

    别鸿远并没有在意猫的行为,他咬了咬嘴唇,脸上遗憾的表情变得有些深思起来,在经过了几番犹豫之后,还是道:“如果是涂先的话,是不是觉得,还是将它送回国最好?”他显然已经在纠结了。

    涂长岳似乎可以理解别鸿远的心理,他歪了歪头,却肯定道:“那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可现在,这个最好的结果,显然并不能实现了。

    别鸿远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他苦恼的模样好像比热咖啡更苦,道:“但是现在找不到他的卖家,而且无法清楚它为什么会变成猫,如果回国的话或许就能找到更多线索,但是现在也没有办法通过正常流程办理那些手续……”所有的谜团到这里,似乎都成了无解的死结。

    它们纠缠在别鸿远的脑袋里,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然而涂长岳却似乎并不纠结这样的事情,他淡淡喝着热饮,反而认真地同别鸿远道:“或许,我们不需要再考虑它为什么会变成猫了。”

    “……哎?”

    别鸿远一下子没明白涂长岳在说什么,他抬起头,困惑的目光正对上涂长岳那双漂亮的眼睛。

    涂长岳的眼睛里还带着笑,他像是在回忆什么似的,将杯子放了回来,语重心长般回忆着,道:“你很喜欢它,不是吗?我还记得你第一次来我的工作室的时候,你紧张到话都说不利索,但是却一遍遍询问我,到底能不能将那张画修复好。”

    并不算遥远的往事,还在别鸿远的记忆中鲜活。但对于现在的年轻人来说,这简直是一件极难为情的事情。他顿时又慌乱起来,脸色像是被热饮的热气熏红了一样。

    然而涂长岳却并没有放过他,还是认真道:“你当时那么在意它,你那么喜欢它。后来,它从我的工作室跑掉的时候,你是那么着急的过来要将它找回去。”

    为此,还牵动了涂长岳的腰伤。

    别鸿远更加不好意思起来,他不敢再看着涂长岳,垂下眼盯着杯子里静止的泡沫。但涂长岳的声音还是继续传来了,道:“当时的你,不管是画还是猫,都非常喜欢它,不是吗?”

    “如果你真的在意这个原因,早应该在发现这张画异常的时候,就将它扔掉了不是吗?”

    确实是这样的。

    别鸿远现在还能回想起自己当时的心情,还能想起曾经第一眼看到它时的心动……

    涂长岳看着他抿了抿唇,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却并不急躁,道:“但是后来,你听我说了那张画的价值之后,你又是怎么想的呢?”

    “你着急的想要寻找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又在焦虑是不是应该将它送回国,是不是?”

    别鸿远的所有心情变化,似乎都逃不过涂长岳的眼睛。

    明明被说中了心中的想法,年轻人紧张的心情却似乎并不觉得难堪,反而放松了几分,像是找到了知己一般,他重新抬起头来,认真地看着涂长岳,道:“我是这样想的,我觉得,这是我们身在异国他乡的中国人应该做的事情。况且——”

    “况且涂先在这里修复古画,不也是为了保护它们吗?”

    显然,别鸿远比涂长岳认知中的,更了解自己。

    这似乎也让涂长岳放心了下来,他淡淡笑了笑,反而道:“你知道,今天咱们遇见的那个叫巴尼特的人,是什么来头吗?”

    别鸿远心中一沉,他虽然不认识巴尼特,但从他的行动和只言片语中,多少也能猜到一点对方的身份。这让他不免有些紧张起来,又认真听涂长岳道:“他和他的老板安德鲁,是我工作室的常客。”

    “他们对外的身份是商人,实际上他们确实也在经商。但背地里,他们经常从各种各样的途径,购买许多国外的‘艺术品’。包含但不局限于中国、日本、埃及、非洲……”

    作为涂长岳的老客户,涂长岳多少对他有所了解。

    别鸿远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他的指甲紧张地抠着杯子,却又听涂长岳道:“但是你知道吗,这样的客户,在我这里,不止他一个。”

    别鸿远一时间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涂长岳却还是坦然的,道:“你也知道,我这个职业,在国内都不算热门。在国外,除了正规博物馆,民间来说,我暂时还没有遇见什么同行。”他自嘲似的笑起来,摊了摊手,却又严肃起来,道:“所以,那些购买了古画,或者现代中国画的人,他们如果想要修画或者装裱,大概率都是来找我的。”

    涂长岳说得轻描淡写,落在别鸿远的心中却很是波澜,他明白涂长岳的意思,又不免紧张起来,支吾不知如何开口,道:“这……涂先……”

    涂长岳只是点了点头,并无隐瞒,道:“我经手过很多张,来历不明的中国传统书画。”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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