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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这个人也没有什么挑剔的,更何况枫山监狱环境也挺好,白吃白喝,顶多干干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如果没有碰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人的话。

    “哟,新来的,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呢?”放风的时间不算短,我端着杯水蹲在院子的角落里打量着一朵小小的红色的花。

    嗯……不是玫瑰花,但也依旧令人不太舒服。

    我刚站起来一脚把小红花踩烂在脚底,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回头看去,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手臂上纹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图案,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喊我?”我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水,朝他们笑了笑。毕竟是日后几个月或者几年即将朝夕相处的狱友,而我大部分时候脾气也还不错。

    光头男看了我几眼,我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一个大老爷们怎么长得白白净净跟个姑娘似的哈?”他朝身后二人笑,那两人也笑哈哈的。

    什么毛病?监狱还是疯人院?好无聊。

    我翻了个白眼就想走。

    那个光头却一步挡在了我面前:“又不是刚来了,不懂规矩吗?”说着便伸手过来拽我。

    操他妈的。

    最讨厌陌生人碰我了。

    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我一把将杯子里的水泼到了他身上,反手拽过他往地上摔去。

    学了二十年的散打不是白学的。

    等不远处的狱警赶来用警棍连拉带打地把我们几个拉开的时候,那三个神经病已经成功把我惹毛了。我双手被狱警反扣在身后,也懒得挣扎了,舔了一口嘴角的血迹,笑了笑。

    那个光头的左手手臂好像有旧伤啊,从那里开始下刀应该比较容易。

    “干什么呢!”一旁的一声怒吼,我稍微清醒了点,一听这声音就是监狱长,“放风时打架斗殴,找死啊?都关小黑屋去!”

    监狱长听起来有点生气。

    等一下……小黑屋?

    “不行!我……”我赶忙转头,话却没有说完——因为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见了鬼。

    罗淮站在监狱长身边,穿着监狱里长官穿的制服,看见我的时候明显也愣住了。

    一年没见,他好像瘦了点。

    我被狱警推搡着向门外走去时罗淮才反应了过来:“狱长,把他留下。”

    监狱长看了我一眼:“认识?”

    罗淮顿了一下,我估摸着他也说不太清我们到底是啥关系,也有点好奇他会怎么说。

    “他的案子是我接手的,他有幽闭恐惧症。”

    狱长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那三个人走了。

    听罗淮这么说,我不知为什么特别想笑,于是便笑了出来。身旁的狱警皱着眉看着我,大约是在想我为什么在枫山监狱而不是枫山疯人院。

    “罗警官把我想的也太弱不禁风了吧?”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朝罗淮眨了眨眼。

    罗淮看了我一眼,没什么额外的表情:“到我办公室来。”

    我从小在罗淮家长大,罗淮算是我的半个哥哥。

    我爸妈是ICPO的骨干,成天全球各地的惩恶扬善,结下一堆仇人。他们俩曾经在一场爆炸中救过罗淮家的命,所以罗家收留了被“遗弃”在家中没人照顾的我。

    罗淮从小就是所有人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成熟稳重帅气、成绩优异、待人有礼。

    而我却与他截然相反,沉默阴郁不爱与人交往。

    所以罗淮是我唯一的玩伴。

    记得有一年生日,罗父罗母一个在警局一个在医院,都在加班。

    大冬天的晚上,我一个人跑回了自己那个空荡荡甚至没有挂一张象征着家庭的相片的家里。

    也不知道罗淮是在我身上装了定位还是怎么,竟然能没多久就找了过来。

    他找到我的时候,大约是为了有点安全感,我躲进了大房间的那个木衣橱里,哭累了就睡着了。

    十二岁的罗淮背着七岁的我,走过了十二月冬夜里的长安街。

    狱警的办公室很简朴,罗淮进去后我马上跟了进去。

    罗淮办公室门口有个休息的狱警倚靠在墙角,守着门口唯一的那个微波炉,“叮”了一声后,他拿走了他的食物,和罗淮打了个招呼就匆匆走了。

    办公桌上的iPhone界面显示罗淮的备忘录提醒:两点半换班。

    窗户外那个饭才热完带走的狱警走到广场去了。

    我想起罗淮上大学时候。那时他就有手机时刻备忘的习惯,似乎在初代智能手机时期就比同龄人更依赖手机。有时他愿意和我闲扯,扯着扯着手机屏亮了一下,他就要投入到别的行程中了。

    多半是忙着要走。反正这是会面结束的一个意象。

    暗喻罗淮短暂地私人了一下,然后又要成为那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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