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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凶手在每杀完一个人后都会在尸体上留下一枝玫瑰花,而那位法医也如法炮制地在法医室放上了一朵玫瑰。

    “那个院子就是当年的案发地点,负责案件调查的是罗淮,咱们寝室长,还记得不?”宋召南没等苏棠回答,转开了话题,“杨洲查过了,大妈看见的那个人不是小孩子,是一个侏儒症患者,叫王力,在永澜不远处的那个小公园当门卫。”

    “永澜……”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这个地方未免有些许刻意了,苏棠总觉得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力量把他们的调查方向全部往永澜夜总会上去引,“对了,你认不认识栖梧苑那个小区?”苏棠突然问道。

    宋召南有些疑惑:“咋了?”

    “去一下,我回家拿个东西。”

    “你家住这儿?”宋召南打开了右转灯,吹了声口哨,“苏队,咱们缘分不浅啊?”

    苏棠揉了揉脑袋:“孽缘。”

    苏棠家在顶层二十六楼。

    “你跟着我干什么?”苏棠强忍着才没把宋召南关在电梯外面。

    宋召南笑嘻嘻地挤了进来:“来都来了还不让我上去啊?苏队长,你刚才坐的可是我的私人车辆啊。”

    苏棠把他推远了点。

    苏棠的母亲何英并没有想到儿子会来,苏棠打开门的时候,宋召南清楚地听见客厅电视里传来一句“你怎么穿着品如的衣服”。

    “妈!”苏棠喊了一声,何英吓得差点没从沙发上跳起来:“棠棠?你怎么回来了?”

    “噗。”宋召南没忍住,“棠棠?”苏棠看向他的眼神似乎要杀人。

    “这位是?”何英理了理衣服走到门口。

    宋召南摆出了他那副老少皆宜的笑容:“阿姨好,我是宋召南,是……苏队的同事。”强烈的求生欲让他没把“棠棠”喊出口。

    苏棠冷哼了一声,向阁楼走去:“我去找个东西。”

    何英皱了皱眉,给宋召南找了双鞋套:“你们有案子?”

    宋召南往阁楼张望了几眼:“嗯,阿姨您怎么知道的?”

    何英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电视上暂停着洪世贤的大头照:“阁楼上面是棠棠爸爸的遗物。”

    “遗……这?”宋召南愣了愣,没问出口。

    “棠棠爸爸是缉毒警,在他三岁那年失踪了,被判定是牺牲了…小宋啊,你们的案子和毒品没有关系吧?”何英没有避讳说这些事情,顺手拿了个苹果递给宋召南。

    宋召南接过苹果,却几乎本能地帮苏棠撒了谎:“阿姨,我们又不是缉毒组,案子怎么会和毒品有关啊。”

    “那就好那就好。话说回来,棠棠还是第一次带朋友回来呢,我一直担心他那性格这辈子只能和团团说说话了…啊,就是你们局里的何叶。”

    宋召南差点又笑出来,这兄弟俩都是什么小名啊!

    阁楼上何英会定期打扫,也还算是整齐干净。苏棠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本黑皮的厚厚的笔记本——苏棠父亲苏行的日记。

    苏棠打开笔记本,扉页上是苏行遒劲有力的字体,上面摘抄了一段话。

    这世上唯有两样东西不可直视,一是太阳,二是人心。

    苏行,启于1989年11月6日。

    “太阳和人心……”苏棠喃喃念道,翻找着自己记忆中的那个地方。日记里很多处展现出的都是一个细腻的父亲而不是一个雷厉风行的缉毒队长。

    苏棠翻看着,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苏行失踪前记录下的。语气也还是平日的语气,大概就是叙述了明日要去执行任务,希望能平安归来。

    但是最终还是事与愿违了。

    那一页的边缘用铅笔潦草地写了一个地址:玫景路56号。

    “妈,我们先走……”苏棠下楼的时候,看见何英不知道听宋召南说了什么,笑得直拍沙发。

    “棠棠……”何英好不容易止住了笑,“留下来吃饭吗?”

    “不了,还有任务。”苏棠看了一眼宋召南,宋召南也已站了起来,笑着看着他,“改天有空再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