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页
便迫不及待地转过了身,飞一般地扑向了身后刚刚才走过来的人。

    应续忱也没预料到他如此热情的动作,被他结结实实地抱了个满怀。

    “真好……早就想这么做了。”

    乔思传的双臂紧紧地环住他的脖颈,无师自通地埋进了他的颈窝。

    鼻尖随之传来的清冽竹香让他目眩神迷,只觉得自己一整颗心都被无尽的幸福感充盈,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应续忱的触觉本就敏感,对方的碎发贴在自己颈侧亲密地摩擦,带起一阵微微的麻意,他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五年前,我还只能以Are的身份,在哥的身后贪婪地望着你的背影……”

    乔思传抬起头,眼里涌动着的炽热情意几乎快要将面前的人灼伤。

    “而如今,终于能以爱人的身份,正大光明地拥抱你。”

    当时的应续忱对他来说,就像是可望而不可即的天上月。

    现在……他终于得到了明月的垂怜,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情不自禁地往前靠近了些,拉过应续忱的左手,虔诚地在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落下一吻,将所有未尽的话都藏在了其中。

    应续忱的手指轻微地蜷了蜷,心头一动,垂眼望向对方。

    刚才乔思传亲吻的动作,让他倏然间想起了乔嘉昀曾发给他的那张照片。

    照片里的对方身处异国,在大雨中被淋得极为狼狈,却郑重其事地吻上了街头的那副广告牌里的……自己的侧脸。

    “你当年出国后……”

    对上乔思传看向自己的热切眼神,应续忱回握住了他的手,斟酌着开口问道。

    “过得怎么样?”

    乔思传的神色明显有一瞬间的僵硬。

    “我一向不爱在哥面前说谎。”

    他沉默片刻,整理好了心情,重新朝他露出个笑来。

    “出国后的第一年,我的状态算是跌到了人的谷底。”

    “乔起元……也就是我物学上的父亲,自己年轻的时候男女不忌,有着一大堆风流韵事。”乔思传苦笑了声,“他本来非常开明,但在结婚子后,就对同性之间的恋爱深恶痛绝。”

    “因此,他发现我喜欢同性后,把我强行送出了国,软禁在了一栋偏远的别墅里。”

    他阖上眼,强迫自己以最平和的语气接着说了下去。

    “而岛上……有且仅有一位所谓的‘心理医’。”

    应续忱心头重重地一跳,很快联想到了之后发的一系列事情。

    “整整一年多,除了医和乔起元,我几乎没有办法接触到任何活着的命体。”

    乔思传嘲讽地扯了扯嘴角。

    “他来的次数不算多,每次来都会向那位医询问我‘是否改正了取向’,在得到一成不变的否定答案后,情绪越来越差。”

    “我印象最深的是,他有次直接把我在无法见光的阁楼里关了一个月,指着我的鼻子问我有没有悔改。”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朝身边神色冷凝的应续忱眨了眨眼,“我当时饿得前胸贴后背,还不忘往他脸上吐了口唾沫,很硬气地说了句‘想都别想’。”

    “支撑我度过那段时间的,就是哥。”

    乔思传试探着与应续忱十指相扣,却意外得到了回应,被对方紧紧扣住了手。

    他的一颗心顿时又酸又胀,只觉得回忆里伴随的深刻痛苦都随之减轻了不少。

    “也不知道乔起元找来的是什么半吊子医,给我做的‘治疗’,基本上和心理催眠差不多,会扰乱我的记忆,并影响我对特定记忆的感知。”

    “我每天醒来,都会想办法写一遍你的名字,再慢慢梳理完我以Are身份和你相处的那一年以来的回忆,强迫自己不要忘记。”乔思传轻叹道,“梳理完才发现,虽然我们相处了一年,但之间的交集并不算太多。”

    “那时我就想,如果这辈子只拥有过这一年和你的回忆,我不甘心。”

    他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望向面前的应续忱。

    “所以,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找机会逃离那个牢笼。”

    “过去一年,乔起元对我的防护明显松懈不少,我抓住机会,在一个下着大暴雨的深夜逃了出去,试图和爷爷取得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