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手里攥着的那张照片时，对方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原来照片在哥这里。”

    乔思传快步走到应续忱面前。

    明明一切都即将尘埃落定，他却失了语，竟是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

    “原来我高中的这张照片，是你拍的。”

    应续忱朝对方扬了扬手中的照片，眼底涌动着的复杂情绪，让乔思传看得心头一颤。

    “那么背面的这句话，也是你写的吗？”

    乔思传喉结滚动，视线随之落在照片背面那行熟悉的字迹上。

    【我一定能捂热你的心。】

    那是属于他少年时代的字迹，落下的每一笔都极为用力，带着有朝一日，必定会完成这个念头的决心。

    “乔思传……不对。”

    应续忱把照片递给了他。

    “或许，我应该叫你Are。”

    “哥说得没错。”

    乔思传没有第一时间接过，而是直勾勾望着他，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就是高中时代就认识你，并一直喜欢你到现在的Are。”

    “原来如此。”

    应续忱垂下眼，看向手中的照片。

    “但这张照片……乔嘉昀曾经给我看过，甚至连背面的字也一模一样。或许，你知道背后的原因吗？”

    “当初为了参加国外的那个摄影展，我特意偷偷洗了照片出来，打算寄过去。”

    乔思传思索了片刻后才开口。

    “多洗出来的两张，我原本打算裱在相框里。为了激励自己，才在后面写了这句话，但第二天却不翼而飞。”

    “我以为是随手放在哪里了，就重新再写了一张。”他眉心拧成一团，“没想到……是被乔嘉昀拿走了。”

    电光火石间，乔思传突然想通了什么。

    “这样想来……”他脸上的嫌恶之色愈深，“乔嘉昀早就想抢走我Are这个身份，来欺骗忱哥你了，真是居心叵测。”

    “这也是我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想通的问题。”

    应续忱摇了摇头。

    “乔嘉昀……为什么要装成Are，并要借着这个身份和我恋爱？”

    “其实原因很简单。”

    乔思传沉默片刻，抬眼看向了他。

    “因为乔嘉昀和我自小便势同水火，我喜欢的一切他都会试图抢走，没有例外。”

    “但我只以为，他会借着Are的身份拉拢你进他新创办的电竞俱乐部。”

    他垂在身侧的双拳逐渐攥紧。

    “没有想到的是……他会借着这个身份，主动追求哥。”

    “也许这是他绑定关系的另一种手段。”

    应续忱闻言并不意外。

    “从我和他一开始相处时的很多细节中，我能大概猜出，乔嘉昀大概率不是单纯的gay，也许是个双性恋。”

    “所以，后面尹赢发现他和女在相亲时，我也没有太过意外。”他嘴角扬起一个嘲讽的弧度，“但我没想到，乔嘉昀从头到尾都不喜欢同性。”

    “我也以为他是双性恋，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没办法去阻止。”

    刻意遗忘的那段痛苦记忆，在此时再次浮现于乔思传的脑海。

    他的舌尖抵了抵上颚，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而且乔嘉昀藏得太好了……最开始的那段时间，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跟你恋爱。”

    “他确实没有对外公开过我的存在，我当时也没太在意这件事。”

    应续忱语气冷静。

    “现在想来，一切都早有预兆。”

    “造成这样的局面……都是我的错。”

    对上那双平静的墨色眸子，乔思传的一颗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揉得七零八落。

    “如果我早些坦白身份，就不会被乔嘉昀得逞。”

    “那么你当时选择隐瞒身份的原因，是什么？”

    应续忱问道。

    “当时父亲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他非常偏执，如果我用真实身份和你相处，我们的关系很快就会被发现。”乔思传有些艰难地开口，“我当时也很自负，制定了计划摆脱他，在最后一步时却还是被乔嘉昀发现并告密，因此被送到了国外。”

    他说完，便上前一步，扣住了应续忱垂在身侧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