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页
也没怀疑过我脸上的伤哪儿来的了,要不你试试。”

    林兆将信将疑地挖了一点,对着颧骨处的淤青按压抹开,在看到果然淤青被遮盖住后脸色一惊,有点后悔怎么没有早点用。

    四十分钟后,他和霍鑫全都大汗淋漓,林兆提前吃进肚子里的血浆在霍鑫一拳打在肚子上的时候猛地一口吐了出来,糊得满脸满脖子,看起来惨不忍睹,他也在晃悠两下后像是散尽了最后一口气轰然倒地,眼睛一动不动,仿若死不瞑目。台上的裁判顺势举起了霍鑫的手宣布他是今天的赢家,观众席上赌赢的人激动得跳起来欢呼,直呼发财了,当然,还有一部分人因为赔了本金面色难看,盯着一动不动被拳馆的医护人员像是尸体一样抬下去的林兆恶狠狠的啐骂,什么废物,没用的东西,死了最好之类的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林兆到了后台,医护人员给他做了一个全身检查,没伤到要害,都是皮外伤,上了药休养个几天就能痊愈。霍鑫紧随其后也来到后台,第一件事是来询问林兆,两人聊了几句,拿上今天的报酬就可以下班了。

    霍鑫可以正大光明的走正门,林兆这个伤号就只能蒙着脸从后门离开。他的自行车停在拳馆不远处,因为担心被人偷还特意买了根链子锁上,蹲下开锁的时候身上的伤就在隐隐作痛,他忍不住嘶了嘶,慢慢蹲起来,骑上车离开。

    淮城的夏天总是短暂的,十月中旬就再一次进入了冬季模式,林兆骑上车感觉到迎面吹来的风灌进衣服里时,心里想着或许下次可以穿厚一点。

    回到家的时候是凌晨三点,他把脚步放得很轻,手上动作也很轻,屏息凝神想要把自己变成一团不会发出任何声音的空气,光是开门关门就足足花了十来分钟。屋内没开灯,但这些时日,他早就练就了一套即便看不见,也能凭感觉避开每一个障碍物,成功抵达床边,然后慢慢摸索上床的功夫来。

    在他成功躺到床上,盖着被子,听到旁边沈溪均匀的呼吸时,就会长长地松一口气,然后闭眼享受难得的安稳

    突然,旁边的沈溪翻了翻身,凭借着本能摸到林兆,挤过来,大半个身子都压到他身上,嘴里哼哼唧唧说着他听不清楚的梦话。

    林兆被压到的伤处痛得厉害,他用力咬着下唇,不让痛呼从嘴里发出吵到沈溪。甚至在沈溪的嘴不小心碰到他脖子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愉悦,盖过了身体的疼痛,让他心脏狂跳,溢出来的甜比擦在伤处的药剂还要有效。他像往常那样伸出双手,把人抱得更紧,紧到如为一体,在黑暗中大着胆子去闻沈溪身上特有的香味。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没有吵醒林兆,倒是先把沈溪吵醒了,他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下暖烘烘的人,还在闭着眼睡,起身把闹钟关掉后陷入了要不要把林兆叫醒的纠结中。

    过程中,他自个儿起床穿衣服,洗漱,收拾两个书包,同时兼顾看时间,能拖一分钟是一分钟,等到拖无再拖到时候,才不得不过去轻轻摇人:“林兆,该起床了,醒醒,你怎么比我还能睡。”他又很担心地去摸林兆的额头,体温正常,没有发烧。

    果然林兆被他摇醒,直挺挺地坐起来,眼睛下方依旧是一片青黑。

    沈溪震惊疑惑,想到龚主任教育那些上课总是睡不醒的学的话术:“林兆,你昨天晚上是去偷牛了吗?”

    林兆笑了下,又去揉他毛茸茸的脑袋,开笑死似的口吻:“是啊,偷牛给沈溪改善伙食。”

    “切,我才不要。”沈溪跑去给他拿冬季校服,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给他穿上,“快点,上学要迟到了。”

    林兆利落地收拾好,跨上自行车,带着沈溪飞速开往七中。

    到了学校后,他也是见缝插针地补觉,脸上被粉饼遮盖住的青紫被蹭掉后也会下课去厕所悄悄补上,沈溪果然没看出来。

    每周六,林兆都会拿着这星期攒下来的钱去跟宋垚换照片,一张一万,删掉所有的照片需要近二十万。他不敢保证宋垚不会留有备份,但是他别无他选,总不能选第一个每星期陪他打一pao,一次删一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