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是这么孤僻,不要总待在房间里。”孟兰说。
宋垚没有说话。
“去给你弟弟补课。”孟兰用下巴指了指杨圣安地房间。
“可以给他补课,但是我要收补课费。”他最后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当即就激怒了孟兰。
“你有什么大病啊?给自己弟弟补课还要收钱,我没给你钱吗?你吃谁的,喝谁的,谁给你办的转学,交的学费,才觉得你正常了点,你又发神经是不是?”
宋垚脸上没有任何被数落的波澜,作势关门。
“诶,给你行了吧,跟亲妈做意,真是个白眼狼。”孟兰乜了他一眼。
杨圣安看到宋垚,正要发脾气,被孟兰教训了一顿,安分了。
“哼,我要让妈妈把林兆哥哥叫来给我补课,你讲的没有他一半好。”杨圣安扬着脸说。
宋垚冷笑:“真是可惜了,他永远都不会再来给你补课了。”
“你放屁,妈妈说他只是开学了没时间而已,等暑假的时候一定会来的。”
宋垚冷笑一声,注意力被手机上显示的新消息吸引住。
“好吧,不过只能玩一个早上,明天我早点起床,下午的时候我要回来补作业。”
“好,谢谢。”
沈溪深思熟虑了半天,还是没能抵挡住玩的诱惑,他真的对这个新交的朋友挺有好感的,有礼貌,长得好看,情绪价值给得足,完全符合他以前选小弟的标准,让他沉寂已经到虚荣心再次蠢蠢欲动。
他对着空白的试卷,在心里做思想斗争,要不然搜答案吧,顺便把过程写草稿纸上,最后几道大题就空着,假装不会写,虽然如果真的做也不一定就会,但这样林兆就不会怀疑。
嗯,就这样吧,他拿起来手机,正要搜,页面突然弹出来林兆的消息,像是有预感一般,警告他:“你今天有按时完成任务吗?有没有偷懒?不准搜题,我会知道。”
沈溪都麻了。
他觉得李老师上次说的那话不对,分明林兆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
“有的,你能不能有点信任。”
“你最好是。”
沈溪感觉自己隔着网线被抓包,立马转移话题:“你比赛怎么样?”
“还好,明天还有一场。”
沈溪知道林兆的还好就是很好的意思,他跟自己不一样,总是很谦虚。
“哦哦,好,那你早点睡,晚安。”
隔了半晌,林兆才回了头一个晚安。
沈溪盯着,总觉得他的晚安是随随便便的晚安,而林兆的晚安则是郑重其事的。
第二天,沈溪跟宋垚吃了饭又躲进了网吧,一打就是一上午,等沈溪意识到该回去赶作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他霍地起身,脸上慌,心里更慌:“我得先回去了,下次再打吧,或者下次用手机打。”
“这么急?是出什么事儿了吗?”宋垚好奇问。
“你不知道,我。”沈溪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林兆,脱口道:“我室友他今天晚上要回来,我作业还没写完,得趁他回来前写完。”
“你室友还管你这个?我妈都不管。”宋垚状似不经意地问。
“他不止上午室友啦。”
“哦,不止是室友?那还是什么?”他一副懵懂,认真求问的样子。
突然引到这方面,沈溪还真有点懵,他也说不清楚跟林兆之间复杂但是又简单的关系。为了不显得自己故意逃避这个话题,他随口道:“还是朋友,很要好的朋友,你别管那么多了,明天就要开学了,你也赶紧回去写作业吧。”
宋垚在沈溪转身没多久就卸下来温和友好的假面,上扬的嘴角降落,脸色苍白阴冷。
沈溪火急火燎往回赶,给林兆发了条消息问他晚上大概几点回,但是林兆一直没回,他就放心了些,觉得林兆这会儿可能正在比赛。
却没想到,他跑到门口钥匙都掏出来了,突然看见门被锁,瞬间心跌落到了谷底,咚咚一声,吓得钥匙都差点掉在地上。
他这会儿甚至愿意接受家里进了贼。
一点点推开门,在看到林兆坐在桌前,拿着他空白的试卷看的时候,他就知道,要完了。